望着身后冲天的火光,听着频道里彻底沉寂的3号、9号车组通讯,二营长心如明镜,他们已经阵亡了。
不过此刻,三辆坦克靠着速度优势,终于追上了迂回包抄的敌军。
三辆坦克火力全开,如同饿狼扑入羊群,对着空地上四散奔逃的敌人猛烈开火。
敌军士兵在一阵慌乱中,纷纷借着夜色匍匐在周围的枯草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装填白磷弹!给我把这群耗子逼出来!”二营长的声音平静的声音,让人感到透骨寒彻。
“轰轰轰……”
一枚枚白磷弹呼啸而出,瞬间点燃了潮湿的枯草。
灼热的火焰舔舐着大地,藏在草丛里的敌人被烧得鬼哭狼嚎,发疯似的从火海里冲出来,四散奔逃。
二营长三人根本没理会这群将死之人,抄起车载机枪,对着敌人方才藏身的草丛就是一通乱射。
这里既然藏了人,就绝对是一窝。
果不其然,在无差别火力的扫射下,那些没被白磷弹波及的敌人也忍不住起身逃窜。
可刚跑出两步,就被密集的子弹撂倒在地。
就在这场猫捉老鼠般的拖延战中,后方被甩开的敌军大部队也终于追了上来。
敌军指挥官扯着嗓子嘶吼,藏在枯草里的众人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,一枚枚火箭弹拖着尾焰,朝着三辆坦克激射而来。
“轰轰轰……”
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坦克身上挂载的沙袋,沙子和杂物飞溅。
二营长沉着冷静,快速下令:“四号,掩护我的左翼!七号,掩护我的右翼!三车呈三角阵型,同步倒车还击!我来掩护你们的侧翼!”
“明白!”
三辆坦克立刻调整阵型,边打边撤。
位于阵型最后方的一号坦克上,二营长死死扣着车载机枪的扳机,子弹如同暴雨般扫向试图偷袭四号、七号坦克侧翼的敌人。
“轰!”
“咔咔咔……”
一声巨响过后,七号坦克的履带被火箭弹精准命中,瞬间断裂。
坦克猛地一歪,停在了原地。
“头儿!你们走!我留下来垫后!”七号车长的声音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,“我在基地等你们回来,一起打边炉!”
二营长没有回话,只是沉声命令驾驶员:“减速!等四号跟上,掩护他得右翼!”
他不想丢下任何一个兄弟。
可战局的恶化远超想象,没等他们靠近支援,七号坦克就被蜂拥而上的敌军彻底摧毁,通讯频道里,再也听不到七号车长的声音。
眼看这样被动撤退根本拖不住敌人,二营长猛地抬头,问向驾驶员:“副油箱还有多少油料?”
驾驶员快速回道:“还有一百多升!”
二营长看着再次逼近的敌军,眼神骤然变得狠厉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:“四号!立刻切断坦克外挂副油箱的输油管道!”
四号车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,二话不说钻出坦克,抄起固定在坦克尾部的工兵铲,对着输油软管狠狠劈砍。
软管断裂,柴油汩汩流出,很快浸透了地面。
四号车长迅速钻回坦克,两辆坦克立刻原地旋转,摆正车头。
随即,两辆坦克以35公里的时速,在旷野上歪歪扭扭地来回疾驰。
大量柴油在夜幕下被泼洒在潮湿的枯草上,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油带。
等副油箱里的燃油全部倾泻一空,两辆坦克同时调转炮口,一发高爆弹精准地落在油带的起点。
“轰!”
烈焰瞬间升腾,一条恐怖的火龙顺着油带飞速蔓延,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跟在坦克后方的敌军,望着飞速逼近的火龙,嗅着身上沾染的浓浓柴油味,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。
惊恐叫喊响彻烟幕。
敌军士兵疯狂地朝着四周散开,可玩家根本不会放过他们。
一发发白磷弹精准地落在人群中,只需要一点火星,就能彻底点燃敌军身上的柴油。
一道道火人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嘶吼着狂奔,最终痛苦地倒下,化作一具具焦黑的尸体。
望着眼前炼狱般的一幕,敌军指挥官彻底失去了理智,不顾一切地命令残存的士兵发起冲锋。
可两条腿的士兵,怎么可能追得上履带滚滚的坦克?
两辆坦克如同戏耍猎物的猎手,拖着敌军在旷野上兜圈子。
敌军的人数,从最初的一万,硬生生锐减到五千。
关键时刻,前线128高地传来的求援通讯,终于让敌军指挥官恢复了一丝理智。
他咬着牙,留下一千人断后,带着剩下的四千人调头,疯了似的朝着主战场狂奔而去。
二营长知道,遛狗的时间结束了,真正的血拼才刚刚开始。
他厉声下令:“四号!开足马力!绕开断后部队,追击那四千援军!”
两辆坦克立刻加速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坦克主炮不断轰鸣,滚烫的炮管在夜晚的露水中滋滋作响,升腾起阵阵白雾。
两名车长操控着车载机枪,疯狂地扫射着靠近的敌人。
“轰!”
主动追击,免不了遭到敌军火箭弹的疯狂反扑。
四号坦克的履带被一发火箭弹击中,瞬间脱落,坦克猛地停在了原地。
“头儿……我怕是,也不行了。”四号车长的声音沉闷而沙哑。
“兄弟!坚持住!”二营长在频道里低吼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他不知道这句话,是说给四号车组成员听,还是说给自己的坦克听。
因为他的坦克也中了一发致命的反坦克火箭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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