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军的到来,仿佛瞬间抽空了二营长全身的力气。
他踉跄着爬回坦克,挪到驾驶位旁,看着牺牲兄弟早已冰冷的尸体将其推到一旁。
等他坐稳,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。
原来坦克自动倒车,是因为引擎熄火前挡位还挂在倒挡上。
当那股神秘力量修复了受损的引擎且正常启动,这才造成了无人驾驶却后退的假象。
但这也足以证明,坦克机魂是真实存在的。
否则破损到彻底报废的引擎,又怎么会凭空复原?
他瞥了一眼远处战局,不灭战团的动力装甲小队如同虎入羊群,敌军早已溃不成军,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。
二营长颤抖着摸出烟盒,给自己点燃一根烟。
深吸一口,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缓了片刻他从驾驶室探出脑袋,操控着满身战损的坦克,缓缓驶向后方阵线。
这辆坦克是和他并肩作战的“兄弟”,自己绝不会把它孤零零地扔在战场上。
翌日清晨。
温暖的阳光穿透硝烟,洒落大地。
二团那边终究是克服万难,成功拿下了128高地。
换防的友军部队已经接管了高地防御,正严阵以待等候下一道命令。
一支身穿干净军装、背着长枪的队伍从坦克旁路过。
玩家们看着二营长那张面无表情却带着恐怖伤疤的脸,再看看那辆浑身弹孔、伤痕累累的坦克。
不知情的换防玩家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。
“我靠,这兄弟干啥去了?咋惨成这样?”
“来的路上我听说,一支隶属【陷阵军】的装甲营,就五辆坦克,奉命去阻击敌人一个旅的轻械化步兵。”
“你是说这辆坦克就是那支装甲营的?刚从战场上撤下来?”
“这不废话吗,除了他们还有那支部队在掩护咱们的侧翼。”
“乖乖……这种九死一生的硬仗,能扛下来还活着回来的,那可真是凤毛麟角!”
……
二营长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惊叹声,脸上无悲无喜。
他嘴里叼着烟,身体随着坦克的颠簸轻轻摇晃,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。
坦克缓缓驶回昨天休整的废墟城市。
二营长从车里爬出来,站在坦克车头上。
胸口那枚被鲜血染红的上尉军衔,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东方升起的太阳成了他的背景板,金辉洒在他满身硝烟与伤痕的身上,竟透出一股撼人的气势。
周围前来支援的玩家,都忍不住看呆了。
“铁血”二字,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。
“兄弟!你还活着?!”
一个被硝烟熏黑了脸的身影快步跑来,正是二团长。
他此刻正和新来的换防团长交接防务,看到站在坦克上的二营长,当即扔下手里的文件,满脸震惊地冲了过来。
在他看来,那场阻击战就是十死无生的绝境。
自己怎么也没想到,二营长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!
再看看二营长身上的伤势,以及坦克上密密麻麻的弹痕,纵使是打过无数硬仗的二团长,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!
二营长从坦克上跳下来,淡淡开口:“让后勤的兄弟过来,把坦克里兄弟们的尸体抬出来。顺便……帮我的老伙计维护一下。”
“没问题!这都是小事!”二团长连忙点头,他又关切地问道:“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?要不找个地方自杀回基地刷新?能少受点罪。”
“不了。”二营长摇了摇头,“我是坦克兵用不着步战,这点小伤不碍事。”
复活的兄弟们,此刻应该正坐着赶往前线的班列。
他要是现在复活回基地,就得枯燥地坐一个星期的火车和卡车才能归队。
与其浪费时间两头跑,不如在前线后勤基地养伤,顶多几天就能痊愈。
“行吧,那你保重。”二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等咱们回基地碰头,我一定请你喝顿好的!”
“嗯。”二营长嘴角扯出一抹微笑。
望着二团长离去的背影,二营长扫视着忙碌的基地。
正准备找人问问就近的战地医院在哪,视线里却突然闯入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猛地愣住,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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