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满语气斩钉截铁,小脸认真,显然是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话虽然说得好听,也很激励。
但宁母这个老实人还是觉得有些害怕,嘴里的糖水味道都泛着苦涩了。
她说:“可是……那是机器钱,车间主任都说了,要赔两千多。”
“先不说这件事是不是陈洁故意针对我,我不回厂子上班其实没啥,就是你爸,我怕拖累他。”
宁父和宁母是矿厂的双职工。
宁母的职位不高,就算被开除了也没有太大损失。
但宁父不一样,他是厂里专门下矿的师傅,虽然工作危险也很辛苦,但工资还是客观的。
要是他因为宁母的事情被厂子里连累,一起被穿小鞋,全家都丢了工作,那以后一家老小全都等着喝西北风吗?
宁小满看着母亲眼底试图隐藏,但却藏不住的惶恐,心里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她立马放软语气,安慰道:“妈,你就是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,才总会被人拿捏。”
“我相信你,这机器不是你弄坏的,这钱我们不会出。第二,据我所知,厂子里可没有妻子犯错,丈夫也跟着连坐的明文规定吧?”
陈洁和车间主任关系再好,本事再大,她们也没办法只手遮天。
真敢因为这事给宁父穿小鞋,动他工作,那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,会闹大。
闹到最后,就不是他们家害怕了,而是陈洁该害怕了。
宁母点点头,心里说不出的慌。
“但是,他们毕竟是领导啊。”
“领导也要讲道理,更要守规矩,不然厂子下面这么多人,他们不以身作则,那还怎么管理员工?”
宁父在矿上干了这么多年,技术好,肯出力,是厂里实打实的老工人,不是谁几句话就能拿捏的。
真把老实人逼急了,把事情往上一闹,上级单位一查,谁丢得起这个人?
宁小满表情顿了顿,忽然想到了什么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看向宁母和白筱芬,出声问道:“妈,白阿姨,最近陈洁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?比如突然变了性子之类的?”
宁母摇了摇头。
她这段时间离开了厂子,一直在小饭馆洗碗,根本不知道厂里发生了什么。
反倒是白筱芬,她迟疑了一会儿,有些不确定的张口。
“小满,主要陈洁她一直都是那个性子,之前还算能收敛一下,自从她前几天跟一个从京城来的女老板谈成功特别大的单子后,整个人可牛气了,走路恨不得用鼻孔看路!”
“私下我们好多人都看她这样子不顺眼了,切,牛气什么,再说了,那订单又不是靠她自己那张嘴谈下来的。”
听到白筱芬说这件事,原本还有些蒙圈的宁母也反应过来了。
出事的当天上午,陈洁在厂子门口就跟她暗戳戳炫耀过。
说她女儿苏暖心地善良,在小公园附近救了一个人,好巧不巧正好就是从京城来的女老板马秀娟。
还说等厂长张广法回来了,一定会给她升职加薪,顺便也给她女儿苏暖来一个让人羡慕的工作。
宁母和白筱芬一人一嘴,三言两语间就把事情给说了一边。
听完后,宁小满久久没说话。
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和冰冷来形容了。
几分钟后。
宁小满在宁母担心的眼神下,发出一声冷笑,听着十分不屑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