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叔叔,人证算吗?”
“人证?你确定有人愿意站出来帮你妈妈说话证明?”
宁小满非常认真地点头:“他愿意的。”
其实原本在今天之前,她心里是没有这个把握的。
后来昨天晚上她去了一趟厂子,一个腿脚不方便,似乎有些坡脚的青年在没人的路上,主动喊住了宁小满。
青年叫丁一。
他比宁小满大两岁,去年刚接替了父亲的岗位,没想到下矿出了事故,把左腿被砸断了。
张广法赔了他一笔钱,丁一没要,选择在厂子里要个不累的岗位混日子。
正巧他就被分配到了宁母李秀棉的车间去,每天负责帮忙传递一下稍微重一些的工具。
车间的其他人都烦丁一,觉得他一个残疾人留在厂子里工作,是在跟他们这些健全人抢饭吃,平时经常针对这个青年。
宁母心得善良,再加上自己的女儿跟他年纪差不多大,当妈的人看不过去,便处处帮他。
那天陈洁趁着大中午没人来宁母车间鬼鬼祟祟,被在休息室吃饭的丁一正巧看到了。
“具体是怎么回事?”张广法见宁小满肯定的样子,不由追问道。
宁小满眸光微微一沉。
她说:“机器爆炸那天下午,他亲眼看见陈洁在所有人走后,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车间。”
“她进去的时候,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,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,神色慌张,东张西望的,生怕别人看见。”
“前后待了不到三分钟,就匆匆跑了出来,脸上全是汗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”
丁一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
但他一个残疾人,在厂子里混口饭吃的,不敢多嘴,只能把这件事压在心里。
一旁的白筱芬听得眼睛都气红了,她也不在乎眼前的厂长了,忍不住插嘴道:
“我说呢!那天我就觉得奇怪,秀棉姐明明检查得好好的,机器怎么会突然炸了?原来真是陈洁这个毒妇动的手脚!”
李秀棉也懵了。
但也就几秒钟,眼眶一热,差点掉下眼泪来。
她光是听女儿的描述就知道这个愿意帮她作证的人是谁。
平时她照顾丁一,纯粹是心善,看不得孩子受委屈,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。
自己随手洒下的一点善良,竟然在今天,成了她洗脱冤屈的关键人证。
真是她命不该绝啊!
张广法抽了口烟,手指在老板椅上轻轻敲击了几下,好半天后,才慢慢张嘴。
“这个人,是谁?”
“是丁一。”
“丁一现在在哪里,我要见他好好问问。”
“就在厂子的车间岗位上。”宁小满点头,“我来之前,已经跟他说好了,只要张叔叔你一句话,他立刻就进来。”
“好!”张广法一拍桌子,突然从老板椅上站起来。
“立刻把丁一叫进来,我亲自问他!”
宁小满没有耽搁,转身走出门口,慢慢打开一条缝,快步走了出去。
临走前,她给了宁父和白筱芬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刚出去,宁小满就对上陈洁猩红的眼睛。
陈洁已经疯了,刚才她在外面偷听了快半个小时,路过的人不少,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。
要是在平时,陈洁肯定早就扑上去怒骂了。
但今天,她的心早就飞了,恨不得一颗心飞到厂长办公室里,好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。
但是厂长办公室太隔音了,陈洁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对话。
突然看到宁小满出来,她想都没想,立马狠狠扑了过去。
“该死的小贱人!你说,你和你妈这个大贱人是不是去里面找张厂长告状了!”
在陈洁快要扑过来的瞬间,宁小满像是早有感觉,几乎是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向后迅速躲开。
陈洁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躲,反应不急,只能瞪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鼻子和大白墙来个亲密接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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