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离开之后,潘氏对着嬷嬷说道:“刚才你想说什么?”
嬷嬷恭敬道:“夫人,您说大姑娘会不会认得它?”
潘氏并没有立即回答,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沿,脸上不动声色,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翳。
“之前我交代去打听大姑娘这些年住的别庄动静,还有她的一举一动,可探到什么?”
嬷嬷躬身回话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回夫人,那别庄里的下人,大多是从前夫人身边伺候的老人,个个嘴紧心细,对姑娘更是护得严实,咱们派去的人根本近不得身,半点消息都打听不出来。”
潘氏闻言,指尖一顿,眸色沉沉。
她回想刚才和苏清鸢的交锋,苏清鸢始终不卑不亢,言行举止沉稳有度,从无半分怯懦或张扬。
这般心性,绝非放养多年能培养出来的。
如今连她住的别庄都布置得滴水不漏,自己连一丝缝隙都钻不进去,一股莫名的不安,悄然从心底爬了上来。
她轻抿一口冷茶,唇间只余下涩意。
苏清鸢,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。
嬷嬷看着潘氏脸色难看,犹豫了一下,安抚道:”夫人您别担心,这世间认识寂心草的人少之又少,大姑娘养在乡野,见识短,她应该不认识。”
潘氏面无表情地看着自我安慰的嬷嬷,冰冷的声音反问道:“若是她真认识呢?”
这句话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嬷嬷的脖子掐住,让她说不出来。
潘氏看着她,冷哼了一声,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,毫无感情地道:“若她真认识,这件事也被忠义侯府知道了,该怎么做,你知道的。”
嬷嬷脸色刷白,自家的主子这是打算弃车保帅,她颤抖着嘴唇,“老……老奴知道,老奴会安排好的。”
潘氏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挥挥手。
嬷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屋子。
潘氏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,若是真被苏清鸢识破这招,看来接下来对付她得更小心谨慎了。
——
于嬷嬷一路心惊胆战,进了忠义侯府便直奔正院,见了宋昭阳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发颤:
“夫人,苏姑娘还没进苏府就遭到苏夫人的刁难,苏夫人还在苏姑娘住的院子下毒。”
宋昭阳看着一脸惊色的嬷嬷,手中茶盏“当”地一顿,眉峰骤然蹙起。
“仔细讲来!”
于嬷嬷便将潘氏故意让苏清鸢从侧门进、苏念禾话语刁难苏清鸢,以及在准备的院子正厅和枕头中下影响子嗣毒药,幸而被苏清鸢及早察觉的事,一五一十禀明。
末了她又叩首:“苏姑娘性子沉静,便是遭此大祸也不曾慌乱,只说留下把柄,事后再一并算账。可老奴实在怕了,只得回府求夫人做主!”
宋昭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气压骤冷,连呼吸都带着怒意。
“好一个苏家,好一个潘氏!竟敢在我未来的儿媳妇人身上动这种阴毒心思!”
紫莺见宋昭阳动怒,连忙上前低声道:“夫人,苏姑娘还没进苏家就被刁难,她如今身在苏府还是太过凶险,奴婢觉得苏家人违背了他们的承诺,您要不即刻进宫,将此事禀明皇后,求皇后娘娘主持公道?”
宋昭阳摇头。
“皇后本就是苏家女,虽然她和西北苏家关系浅,但却一脉相承。”
“之前她为了安抚我们侯府,让苏崇钧和潘氏立下了军令状,那是没影响到苏家的声誉,但现在就不同了。”
“苏家主母给赐婚的嫡女下了影响子嗣的毒,皇上知道的话,会如何?势必惩戒苏家,而我们忠义侯府也会和苏家站在对立面。你当真以为,皇后会允许这样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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