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走到床边。
“给我看看这个枕头。”
侍女赶紧把这个绣工精致的枕头递给苏清鸢。
苏清鸢接过来,按了按,这枕头填得够紧实的,不似普通荞麦、菊花枕那般松软。
她将枕头凑近一闻,除了浅淡的熏香,还藏着一丝极涩的异味。
“姑娘,这枕头有问题?”
苏清鸢的心中已经有了疑云,于嬷嬷听到侍女的问话,也快步走过来。
苏清鸢将枕头递给于嬷嬷。
“你闻闻。”
于嬷嬷接过来一闻,随即摇摇头,道:“好像没问题。”
苏清鸢笑了,但笑不入眼底。
她拿过枕头,指尖探入,捻出一点细碎的深色粉末。
于嬷嬷见到她指尖的粉末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苏清鸢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用舌尖沾了一下粉末。
于嬷嬷看到苏清鸢的动作,慌了。
“苏姑娘,你怎么吃它?一会有毒怎么办?”
苏清鸢心里已经有了底,她拿出帕子,吐了出来。
“这是寒骨散。”
“寒骨散?”于嬷嬷听到这个名字,脸上的血色褪尽,“是毒?”
“嗯,久枕此粉,气血凝滞,宫寒难孕,就算日后成婚有孕,也极易滑胎伤身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她说着,眼底却慢慢凝起冷光。
正厅一株寂心草,寝室一只寒骨枕。
一明一暗,一缓一烈。
潘氏想要凭这两物,悄无声息断她为人母的念想啊!
于嬷嬷气得浑身颤抖。
她在薛家几十年,见过宅院里阴私手段,却从未见过这般明目张胆的歹毒。
“苏夫人明面上给您一个好院子,装得仁至义尽,暗地里却下这种断子绝孙的狠药!”
“她是一家主母,竟做出这等阴毒之事,传出去,也不怕苏家的颜面扫地!”
“而苏姑娘你还是我们侯府未来的二少夫人,她这样做是想要断了我们侯府的子嗣,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苏姑娘,刚才您说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,可她都这样对您,您若是不反击,她还真当您是容易拿捏的软柿子呢!”
苏清鸢看着愤愤不平的于嬷嬷,她知道于嬷嬷的好意,也不想辜负于嬷嬷的心意,她点了点头,道:“嬷嬷,那您看着办吧。”
于嬷嬷见苏清鸢同意,立刻交代侍女好好伺候苏清鸢,她马不停蹄地回侯府,将这件事禀告宋昭阳。
——
回到内院,潘氏屏退左右,只留下自己的宝贝女儿。
她看着女儿眼眶通红、满心委屈的模样,哪里舍得真骂,只气得戳了戳她的额头。
“你啊你,之前我一直教你不许你和苏清鸢正面冲突,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,还敢在外面和她起冲突!”
苏念禾的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。
“娘亲,我就是看不惯她!她一点教养都没有。你好歹也是她的嫡母,她一点面子都不给你!”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