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泽躬身立于堂下,见唐剑问及陆口诸事,面色微微一正,再度开口:“主公,臣此番返回,还有一事,须如实禀报。”
唐剑抬眸:“但说无妨。”
阚泽沉声道:“陆口守将魏延将军,在臣巡视期间,数次向臣吐露心声,言语间颇有微词。”
唐剑有些意外,问道:“他有何微词?”
阚泽答“文长将军勇武过人,自镇守陆口以来,境内安定,无战事可立,空怀一身勇略,有报国建功之心,却无驰骋沙场之机,终日坐守孤城,心中郁郁难平。”
说到此处,阚泽微微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魏将军性子刚烈,向来以征战为先,见江东诸将皆有备战之责,唯独他被搁置后方,心有不甘,屡次向臣询问,何时能调往主战场,与曹魏大军一较高下。”
唐剑听罢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低笑出声,眉眼间尽是了然之色。
“文长乃沙场猛虎,困于浅滩,自然不甘。”
“只是,他还不知道,一旦开春,便是建功立业之时也,哈哈哈。”
阚泽聪明人,自然猜到开春之后,是要将魏延调到合肥战场了。
于是他也抚须笑道:“看来,文长将军是要得偿所愿了。”
三个月的时间,在所有人的期盼中,很快就过完了。
此时春江水暖,时机已至。
建业,江边。
今天是个好日子,就是风太大。
唐剑身披大氅,升帐点将。
大氅被狂风吹得上下翻飞。
他走进中军大帐,舆图之前,声音沉如洪钟,传遍整个大堂:“传我将令!”
左右亲卫立刻躬身肃立,执笔待命。
“第一路,调长沙太守魏延,率本部两万兵马,即刻离开陆口,乘坐战船,前往皖口,与甘宁、董袭所部汇合!”
“第二路,调豫章太守陆况,领马步军一万,柴桑守将朱然,领水军一万,往庐江与甘宁汇合!”
“第三路,傅彤统领中军辎重,押运粮草、军械、攻城战具,紧随主力之后,不得有半分延误!”
一道道军令,清晰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。
堂下诸将听得心神激荡,纷纷躬身领命,甲叶碰撞之声铿锵作响。
短短数日之间,江东全线震动,大军调动频繁。
江南造船厂的战船出动,无数风帆像是会移动的森林,载着江南的精锐士兵,登上了江北的岸。
陆逊早在前几日就接到了出兵的命令,领命之后,他迅速点齐各部兵马,让庞德、邓艾,率领战争工程部的人,前往合肥配合甘宁攻城。
而他这边,则以耿仪为先锋,只用了一个晚上,就突然出现在了巢湖北岸,开始攻占肥东地界,牵制驻扎在肥东的曹休所部。
肥东乃是合肥外围咽喉,有曹休的虎豹骑五千人,步卒两万再这里驻守。
一旦失守,合肥便成孤城。
曹休一早就收到了消息,得知唐军已经开始攻城。当即亲率一万精锐出城,准备支援合肥。
阵中更是暗藏威震天下的虎豹骑,可以随时转换阵型对敌军发起冲锋。
但是,没走多久,就看见一堆军马拦住去路。
陆逊立于高台上,目光平静地望向魏军大阵,随即抬手,淡淡下令:“传令,陷阵弩车,推上前阵。”
话音落下,数十辆陷阵弩车从阵中缓缓驶出。
曹休的阵中,藏了虎豹骑。
而陆逊的阵中,则是藏了陷阵车。
两人都不老实,只不过,陷阵车是专门克制骑兵的,可以说是虎豹骑的天敌!
陆逊随即向耿仪下达了一个命令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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