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湖北岸。
不断有新的船队靠岸,将源源不断的东吴兵马运往合肥。
合肥城外,东吴唐军数量已经超过十万之数!
甘宁在西,庞德在南,都已经对合肥的城墙发起了进攻。
只不过,唐军并不采用寻常的攻城方法,只用水龙车冲泡城墙,使其垮塌。
这样一来,城墙的优势自然瓦解。
也就更用不着那些和送死差不多的云梯和攻城车了。
今天,又有一支部队来到合肥东城门在扎下营寨。
目前合肥,只有北门没有被围。
三面压迫,独留生路,意在瓦解守军意志。
老套路了。
但,老套路也有老套路的好处。
心志不坚者望见北门通畅,必会暗生怯意,一旦逃念滋生,军心便会自行溃散,城池不攻自破。
谯楼之上,满宠按剑伫立,面色冷硬如铁。
他本是酷吏出身,执法严苛,心性刚猛,身负镇守合肥、屏障淮南的重命,自始至终,便没有给士卒留过半分退路。
陆逊这一手攻心之计,在他眼中一览无余。
合肥守军本就长期不足万人。
就算满宠启用战时制度,征募城中青壮补入军列,也只有一万出头。
“将军。”
合肥护军薛悌按刀上前,眉头紧锁,目光扫过城头士卒,“城下三面围堵,独留北门,是江东乱我军心之计。眼下已有士卒频频回望北门,心神不宁,再不加震慑,恐生溃乱。”
满宠目光冷冽,他怎么会看不出陆逊的计谋。
而满宠只说了两句话。
“逃者斩,乱者斩,动摇军心者—————”
“斩。”
薛悌迟疑了一瞬,正要拱手领命。
这时候,满宠又突然开口说道:
“把我的坐骑,牵到城上。”
薛悌有些不明所以:
“将军,您这是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于是薛悌也只好拱手,转身向城下走去。
在满宠手下做事,真没有在张辽手下轻松。
不多时,战马被牵了上来。
一众守军都不知道满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于是都伸着头看他。
满宠的坐骑是一匹黄马,膘肥体壮,是上等良马。
跟着他走过不少岁月。
“沉了。”
满宠只说了两个字。
亲卫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于是确认道:
“大人?这…………”
满宠再重复:
“将此马,沉了。”
众人这下听懂了,也惊愕了。
更多的人则是不解,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把战马沉了?
你就算不要,杀了吃肉不香吗?
这时,护军薛悌明白过来了!
“大人……您这是要沉马以明志,誓与合肥共存亡吗?”
满宠默默点了点头。
薛悌顿生敬佩之心,连忙抱拳道:“大人高义!”
此时,满宠上前抚摸着自己的战马。战马摇晃着鬃毛,甩着尾巴。
似乎和平时一般亲昵。
随后,满宠放开了手,退回两步。
“用吊篮吊出城墙外,沉入城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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