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死死盯着那卷竹简,盯着上面那个鲜红的大印——曹休的印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温恭收起竹简,后退一步,突然厉声喝道:“将石建——斩讫报来。”
帐外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想到,他真的敢。
石建被拖起来,往外拽去。他拼命挣扎,嘶声大骂:
“温恭!你敢杀我!!这黄口小儿今天杀我,安敢如此——”
骂声越来越远。
帐外那些士卒,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敢动。
温恭站在帐中,负手而立。
那四个女子缩在角落,瑟瑟发抖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片刻后,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戛然而止。
帐外更静了。
又过片刻,脚步声快速由远及近。
一个执法队的亲兵端着托盘走进帐中,单膝跪地,将托盘高高举起。
托盘上,是石建的人头。
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
帐外终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,随即又被人压了下去。
温恭看都没看那颗人头一眼。
他只是缓步走出大帐,站在那些士卒面前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石建违抗军令,按律当斩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大都督命我总掌成德粮草诸务,自今日起,无我军令,一粒粮也不许出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。
“若有违者,石建就是下场。”
没有人敢抬头。
温恭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负手而立,目光越过那些士卒,越过成德的城墙,望向远处。
那里,是合肥的方向。
也是他真正想要的那个人所在的方向。
石建死了。
成德的粮草,被他握在了手里。
合肥近四万大军的命脉,从这一刻起,由他掌控。
这是他的保底。
是他温家稳赢不输的筹码。
可他知道,这还不够。
他真正想要的筹码,此刻还在合肥前线。
——那个叫曹休的人,此刻正率着虎豹骑,与陆逊隔阵对峙。
温恭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传令,”他说,“重新调度城门防务,无我命令,不得打开城门!”
“诺!”
一队士兵小跑着,去接管城门。
远处,天边隐隐有火光闪现。
那是陆逊的方向。
温恭望着那道火光,眼底有光芒一闪而过。
他等的机会,终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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