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念想过情况会很不好,但没想到会这么不好。
她们明明已经做到了。
明明已经在污染体肆虐前关掉了扩散的来源,为什么还会........
原本的营地,此刻只剩下一片废墟。
地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残肢,诡异的植物在周遭缠绕,像是早已侵入了这片土地。
临时搭建的两三个医疗帐篷里挤满了人。
伤员躺在临时拼凑的简易担架上,无声的喘着气。
十几岁的哨兵的尸体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空地上,盖着薄薄的白布,一眼望过去,密密麻麻的,根本数不清有多少。
宴沉像尊雕像一样靠在一截断了的帐篷杆上,垂着眸子,浑身是血。
墨色的头发黏在额头,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。
胸口处斜着一条从肩膀到胯骨抓痕,皮肉外翻着,看着格外可怖。
虞念扶着受伤的队员站在废墟里,忽然一阵心慌,手脚麻麻的怎么都抬不起来。
她的视线落在人群里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悯夜呢?
怎么只有宴沉在这儿.........
她抱着陈洛往前走,可突然脚下一个踉跄,失去平衡半跪到地上。
她捂住胸口,心脏像是要撞出胸腔,闷闷的疼。
她精神力耗损了大半,再加上此刻突如其来的心慌,整个人软得像抽掉了骨头,怎么都撑不起身子。
身边受伤的队员赶紧伸手扶她,一碰到她的胳膊才发现,虞念浑身都在发凉。
骨节像是生锈了一般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半响两人才慢慢把她从地上搀起来。
她站稳后,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抱陈洛,可胳膊刚抬起来,就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虞念皱紧了眉,脑子昏昏沉沉的,像是突然停摆了一样。
她想不通为什么这样。
她明明已经完成了所有事,关掉了陨石坑的污染源,逼走了柏州,带回了陈洛,可心里那股恐慌却越来越重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不再勉强自己,任由身边的队员小心翼翼地把陈洛的休眠仓安顿好,然后拖着沉重的腿,一瘸一拐地朝着宴沉走过去。
宴沉依旧靠在那截断裂的帐篷杆上。
听到她走过来也没有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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