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年颤抖着,身体像是一点点被敲碎了骨头,痛的根本控制不了四肢。
只能僵硬的靠着他。
她垂着眸子,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又阴郁。
“宴沉,你的感知能力不是最强的吗?”
悯夜是副使,是这片战区的最高执行人……
“你身为临时指挥官,连自己手底下的副使都看不住吗?!”
宴沉僵在原地,喉结剧烈滚动,张了张嘴。
胸腔里翻涌着却脸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虞念红着眼,挣扎着去推他,失控的手指按在他胸口外翻的伤口上。
宴沉闷哼一声,身旁的军医慌忙上前,死死拉住了虞念的手腕。
两人面对面僵持着,虞念抬眼,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一道狰狞的抓痕从他左中眼央横划至右眼,上面敷着厚厚的药。
虞念到了嘴边的所有怨怼和质问,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忽然想起,宴沉的精神感知,大半都依赖光敏视觉。
没了眼睛,对他而言,和断了手脚,没有任何区别。
察觉到她骤然的沉默,宴沉的脸颊泛起一阵难堪的狼狈。
他偏过头,避开她的视线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:
“别看了,求你。”
这一战,打到后面,他眼睛受伤能力失效,这群哨兵又年轻,失去指挥很快就乱了阵脚。
“污染体太多了,密密麻麻压过来,不过几分钟,防线就崩了。”
身边的人,从几百个,到几十个,最后..........就只剩他和悯夜还站着。
他看不见了,只能凭着本能厮杀,被污染体一爪划穿胸膛,跪倒在地上。
“然后悯夜看着满地的尸体,什么都没说,只是抬手,慢慢扯下了耳朵上的那枚银铃坠子。”
宴沉的声音很哑,像是说书频道的主播,连着讲了很久的话,沙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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