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斜,金色的余晖洒遍上海的大街小巷,将法租界的洋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薛斌按照沐尧的指令,完成了所有部署,他没有丝毫停歇,立刻绕着老宅内外仔细巡查。
前院、后院、大门、后门、围墙拐角、巷口深处,每一处可能藏人的死角,他都逐一排查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暮色四合,周围的景物慢慢沉入阴影之中。
薛斌走到后门巷口时,脚步骤然顿住。他眯起双眼,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过四周。
巷口斜对面的墙根下,一个看似捡破烂的老人,蹲在那里一动不动,眼神却始终瞟着沐家后门。左侧拐角的电线杆旁,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,早已没有客人,却迟迟不肯离去。
正门的弄堂口,两个穿着短褂的汉子,装作闲聊,目光却死死锁定着沐家大门。
不止这些。
屋顶、树后、街角旁,至少八处暗哨,分布在沐家老宅周围,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监视圈,将整个沐家围得水泄不通。
特高科的暗哨,已经到位了。
薛斌眼底闪过一丝冷厉,却没有任何动作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,继续巡查,他现在只庆幸,昨天他们回来的时候,还没有暗探,但凡他们晚了一天,想要不被发现回到沐家,就没有那么简单了。
晚餐时分,沐家餐厅的灯光温和明亮,红木圆桌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,可餐桌上的气氛却格外安静。
简思萱按照事先约定的计划,在芍药的搀扶下,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浅色系棉布睡衣,脸上故意擦了一层粉,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泛着淡淡的白,脚步虚浮,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。
手捂着嘴,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咳嗽,声音沙哑虚弱,眼底带着久病初愈的疲惫与无力,完美扮演着一个身体尚未康复的女孩。
看到她这副模样,餐桌上的外公外婆立刻心疼地站起身:“思萱,慢点走,别急。”
简思萱仰起头,声音细弱蚊吟:“外公,外婆,我都好的差不多了!”
“你这孩子,病的这么严重,要我说,还是在屋里吃饭,不要越来越严重……”
“外婆,医生说我快好了,现在就是还有一点咳嗽……”说着,简思萱又故意用手挡着咳嗽了两声,完全符合一个久病缠身的模样。
就在两位老人围着外孙女心疼的时候,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停靠的声音。
是沐萍回来了。
她身上是一身素雅的旗袍,脸上带着连日工作的疲惫,在走进客厅的瞬间,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餐厅里的简思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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