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振兴侯府。
萧云渊独自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。
手臂上那个牙印已经结痂,可心里的疼还在,一阵一阵的。
他又想起昨晚的事。
她说江淮鹤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人群里。她说她已经不等了。
他闭上眼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话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放手。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过得很好。
他欠她的,这辈子也还不清。
可是……他做不到。
每次想到她对着江淮鹤笑的样子,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。疼,闷,喘不过气。
他开始在心里列清单。
江淮鹤将来是要去北境的。定国公府需要人撑着,他逃不掉。
他们感情尚浅,才认识一两个月能有多深?她只是被他的新鲜劲儿迷住了。
等新鲜感过了呢?等他去了北境,两地分隔,感情自然就淡了。
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:只要他耐心等,总有机会。
等江淮鹤去了北境,等他们感情变淡,等她发现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。
可他知道,这些都是借口。
他不是在为她好。他只是不甘心。不甘心她选了别人。不甘心自己输给一个吊儿郎当的江四。
不甘心……这辈子就这样失去她。
他笑了。笑容很冷。
什么“为她好”,什么“祝福她”。他做不到。
他就是要她。不管用什么方法,不管等多久,他都要把她夺回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轮月亮。
上辈子他错过了一次,这辈子,他不会再错过。哪怕她不想要他,哪怕她恨他,他也要把她抢回来。
这是他最后的执念。
次日一早,赵绥收拾妥当,去找赵洄。
赵洄今日休沐,正在书房看书,见她进来,挑了挑眉。
“小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找大哥?”
“想请大哥陪我去趟城南。”赵绥在他对面坐下。
赵洄放下书,询问道:“去城南做什么?你那铺子不是好好的?”
“去那家岭南酒楼。”赵绥说,“取点钱出来。”
“取钱?”赵洄笑笑,“你那铺子不是刚开没多久,怎么就要取钱?”
“买原料。”赵绥解释,“江淮鹤帮我找了一批岭南的料子,我想多试几种新糖水,得添置些东西。”
兄妹俩出了门,往城南走。
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得很,完全不像已过完年。
赵洄走在她身侧,慢悠悠地开口:“说起那家酒楼,你当初投资的时候,我还以为你就是闹着玩,想老家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赵绥侧头看他。
“后来?”赵洄摇摇头,“后来那酒楼生意越来越好,分红一笔接一笔。我才知道我这妹妹眼光毒得很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赵绥笑了。
“现在你那甜水铺也开起来了,生意红火。我听人说,连宫里都有人打听你家的糖水。”
赵绥愣了一下:“宫里?”
“嗯。”赵洄点点头,“我同僚的夫人说的。五公主上回去托人去你那儿买过,吃完念念不忘,念叨了好几天,说要下次亲自来。”
赵绥乐了:“那真得谢谢人家捧场。”
“三小妹,你经商可比大哥强多了,手艺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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