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辰发现她的不适,轻声问道:“害怕了?”
沐久久嘴硬道:“黑而已,我才不怕,只是不适应。”
墨玄辰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。
没有说什么,但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沐久久从他温暖干燥的掌心里感觉到了力量,心莫名安定下来。
她尽管五感灵敏,也难以在黑暗里记住路线。
墨玄辰在黑暗里却似乎没有阻碍,走的很快。
这里是地下,一点儿光都没有。
夜视能力再强,在这种情况下,也看不到东西吧?
沐久久被他牵着手,跟在他身后,从泥土的味道上判断,有一段路是新开凿的。
所以,墨玄辰应该不是走习惯了,才这般熟。
沐久久好奇道:“你怎么像是能看见似的?
有夜视能力,还是走习惯了?”
墨玄辰云淡风轻地道:“都不是,是自小锻炼出来了。”
沐久久更好奇了,“你一个皇子,练习在黑暗里行走?当暗卫训练呢?”
墨玄辰道:“母妃死时,朕还不到四岁。
父皇封朕为太子,为了保护朕,让夏太后养朕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像温柔残忍地剥离自己陈年的伤疤。
“朕背错一句书,说错一句话,甚至多吃了一筷子爱吃的菜,就会被罚关佛堂反省。
佛堂没有窗,门没有缝,一丝光都没有,也听不到外头的声音。
寂静,黑暗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。
不知道时辰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。
有时候关半天,有时候是一两天,最多的时候是五天。”
沐久久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:四岁的小太子,在死寂的黑暗里,从恐惧哭喊,到绝望拍打,最后只能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
这是一种酷刑。
时间长了,会产生幻觉,会发疯,严重的会一直疯。
她磨牙道:“夏太后还真狠毒啊。”
“这还没完。”
墨玄辰低低地冷笑了一声,“出来以后,还要喝‘治风寒、压惊安神’的汤药。
她笑着说,那是为朕好,祛邪祟,固根本。
然后朕身上莫名发痒起红疹,或者做光怪陆离的噩梦,或者会暴起打人、咬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。
可那平淡之下,是从经年累月折磨出的锋锐冷酷和深不见底的荒芜,他猛地顿住脚步。
黑暗里响起墨玄辰深深地、沉重地呼吸,仿佛这黑暗仍是当年那间让他发疯崩溃的恐怖佛堂。
沐久久一个失神没刹住脚步,撞到他的后背上,顺势就抱住了他。
轻声道:“都过去了,你能活着还继位登基,真的很强,很伟大!”
黑暗中,有书籍落地的声音。
下一秒,沐久久就被墨玄辰转身抱住了。
抱的很紧,锦缎下执掌乾坤的手臂紧绷着,微微颤抖。
仿佛这此刻,他不是生杀予夺的暴君,是那个黑屋的伤痕累累的少年。
沐久久心疼了。
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声音很轻:“都过去了……”
毫无征兆的,墨玄辰猛地将她翻转过来,按在土壁上,掀起了她的裙子……
在极致的黑暗中,墨玄辰仿佛褪去了所有伪装,变成了最纯粹的野兽。
没有任何温存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没有刻意的技巧。
嘶吼着,喘息着,撞击着……
沐久久双臂撑在密道的土墙上,微微用力化解他疯狂暴虐的撞击。
不然,她真怕被夯进墙里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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