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如刀,卷起漫天黄沙。
三万精兵,日夜兼程。
马蹄踏碎了沿途的寂静,只留下一路烟尘。
纪凌勒着缰绳,遥望着地平线尽头,那座孤零零的烽火台。
“将军。”
身旁的副将驱马赶上,声音嘶哑。
“将士们已经三日强行虚弱不堪,是否……”
纪凌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那座烽火台。
“周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。”
“传令下去,天黑之前,必须抵达关隘。”
“违令者,斩。”
副将心头一凛。
“是!”
他不敢再多言,拨转马头将命令传达下去。
马蹄声再次变得急促。
纪凌的眉头,却锁得更紧了。
他担心的不只是周国的大军。
他更担心京城。
担心那座冰冷的皇宫,和那个坐在至高之位上,已然成为孤家寡人的皇叔。
还有……
他脑海中浮现出姜冰凝那张清冷的脸。
那双曾映着漫天星辰的眼眸里,如今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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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关隘。
雄关如铁,屹立在群山之间。
城墙上,北荻的玄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纪凌抵达之时,城中守军已是疲惫不堪。
他没有片刻歇息,直接走上了城楼。
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,在瑟瑟寒风中被几个亲兵死死按在桌上。
纪凌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。
“关隘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但并非无懈可击。”
他的指尖,重重地点在了三个位置上。
“此处,断魂谷,谷道狭窄,可设伏兵。”
“此处,黑风口,风势最烈,可借风势火攻。”
“还有此处,鹰愁涧,是他们唯一可能绕过关隘的密道,必须派重兵把守。”
他的声音驱散了周围将士们心中的一丝慌乱。
“周军若来,必攻此三处。”
“传我将令。”
纪凌抬起头,环视众人。
“命张启率五千人,驻守断魂谷。”
“命李牧领八千人,备足火油,扼守黑风口。”
“其余人,随我镇守主关,并严防鹰愁涧。”
副将抱拳,声如洪钟。
“末将领命!”
众人齐声应和,士气为之一振。
纪凌看着地图眼神幽深,这仅仅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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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
号角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周国大军的先锋部队,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。
然而,当先冲出的,并非主力,而是一支约莫千人的轻骑兵。
他们并未直接攻城,而是在城下百丈外,来回驰骋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,却又尽数被厚重的城墙挡下。
城楼上,副将一脸不解。
“将军,周军这是何意?雷声大雨点小。”
纪凌立于城垛之后,神色不动。
“试探。”
他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传令斥候营,出城迎战,不必恋战,击溃即可。”
“是!”
很快,吊桥缓缓放下。
一队精悍的北荻斥候,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。
刀光剑影,喊杀声震天。
一炷香后,周国骑兵丢下百余具尸体,狼狈退去。
北荻斥候,大胜而归。
城楼上一片欢腾。
纪凌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喜色。
他望着远处周军的帅帐,目光愈发凝重。
同一时间。
周军帅帐内。
一名身披重甲的主帅,听着败退回来的先锋官的禀报,脸上毫无波澜。
他缓缓走到帐口,撩开帘子,望向那座雄伟的关隘。
“纪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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