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不好的。”陈林笑了笑,看了眼蹦蹦跳跳的苗苗,“这样苗苗就能天天跟你在一起,还能跟着你学东西。”
他心里算得明白——苗苗跟着刘丽华学了不少字,再这么学下去,都不用去学堂了。
拿一间铺子换个家庭教师,稳赚不亏。
……
江宁城,总督衙门。
老态龙钟的壁昌捏着苏松太道宫慕久递上来的折子,慢慢翻看。
对面坐着江苏巡抚李星沅,他刚接任不久,做事低调,凡事都听壁昌的。
看着看着,壁昌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,嘴角勾起笑:“好一个以夷制夷!”他突然拍了下大腿,转头看向李星沅,“这个宫慕久还是有才的,差事办得漂亮。光凭借这四个字,老夫就能跟朝廷交代了。”
李星沅点头附和:“竹圃(宫慕久字)这点子确实妙,有苏秦、张仪之姿。不过想法很好,操作起来却难。划地的时候,得多上点心。得让英吉利人与弗兰西人因为划界的事儿斗上一斗。”
说起谋略,大清的官员总觉得自己不差。
“嗯,让他便宜行事。”壁昌耷拉着眼皮,语气随意,“咱们也得学会放权。”
“总督大人说的是。”李星沅拱了拱手,又补充道,“还有件小事——上海县监生陈林,带团练灭了东海盐匪几百人,还杀了匪首。宫慕久想为他讨个赏。”
“陈林?”壁昌抬了抬眼,“这人什么来头?”
“上海本地人,据说会洋文,懂洋务,在租界开了公司,家底很厚。这次还准备协助宫慕久跟法国人谈判。”
“不错,不错。”壁昌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沉吟片刻,“既然是监生,就准他捐个候补知县吧。”
“捐?”李星沅刚想反问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壁昌瞧出他的心思,叹了口气:“如今是多事之秋,朝廷难,陛下殚精竭虑。老夫受陛下重托,管着天下财税重地,理应为君分忧。可老夫也清楚,百姓日子不好过,不想再加税。捐官不过是权宜之计。像这个陈林,有能力,又有报国心,破格让他做官,也算为国选才。让他捐钱,不过是堵众人的嘴。”
话说得冠冕堂皇,骨子里还是想弄钱。李星沅是传统读书人,心里接受不了,可身在其位,也知道官府财政有多紧张。
按现在的行情,贡生、监生捐个知县,得五千两白银。陈林这个监生,就是刚花五千两捐的——宫慕久只用了三千两,剩下的钱,他拿了一部分给李星沅送了礼。
李星沅收了好处,自然要帮陈林说话。
而且候补知县没实职,给出去也不心疼。
“总督大人,”李星沅又开口,“川沙厅乱了好久,通判的位置一直空着,靠小吏代管。不如让陈林去署理?”
川沙那地方全是荒滩,没什么油水,想卖都卖不出去。
壁昌乐得做个顺水人情,而且陈林只是署理,后面想要真管,必须要再捐个通判,这又是一笔钱。
“就依你说的。不过川沙厅欠的历年赋税,得让他补上。”
两位大佬几句话,就把陈林的去处定了,还顺手捞了上万两白银。有权之人赚钱,就是这么快。
第二天一早,陈林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去颠地洋行“打卡”。
这几天洋行乱糟糟的,职员们忙着打包东西,准备搬新大楼。
新楼的下五层混凝土结构已经装修好,上面的中式木质楼层要雕梁画柱,还得等些日子,但不影响使用。
珍妮早跑去新大楼,指挥工匠装饰自己的办公室和房间了。
既然珍妮不在,陈林也钻进了自己的实验室。
实验桌上,摆着一枚崭新的西班牙本洋。
陈林拿起银元,吹了口气,再贴到耳边——“嗡嗡”的响声清晰可闻。
“这时代真好,造假币都没人管。”他心里暗笑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敲门声,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:“陈先生,您在里面吗?”
谁会找到这里来?陈林皱了皱眉,放下银元,起身去开门。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dingdlannn.cc。m.dingdlannn.cc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