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心里门儿清——巴福尔这话,就是说事情还有得谈。
可请愿书还没到,他只能继续跟巴福尔周旋。
从清朝的国土面积、人口体量,聊到欧洲各国的制衡形势,陈林说得头头是道。
巴福尔暗自感叹:这少年真是天生的外交官,对局势的把握太准了。
可是比他以前遇到的清国官员难缠。
这些清国人倒是有魄力,愿意任命这样一个少年做官。
早知道这样,他就将陈林弄到身边来了。
可惜租界其他高层看不透这些,他说服不了众人,也就拦不住战争的苗头。
终于,在陈林快撑不住的时候,珍妮和基布先生带着一众商人的请愿书来了。
商人们果然像陈林说的那样,极力反对开战——打仗会断了他们的财路,没人愿意为怡和洋行的损失买单。
基布先生能亲自来,自然是给了陈林面子。
他还给陈林使了一个眼色。
巴福尔看着请愿书,心里悔得慌:当初开会要是把这些商人请来,也不至于这么被动。
“巴福尔先生,您看,大家都不想打仗。”陈林站起来,指了指珍妮和基布,语气带着点强硬,“要是有人非要发动战争,那就是拉着所有人下地狱!”
他又补充道:“宫大人的意思很明确,这是刑事案件,地方官府会全力追查。我们已经找到和绑匪谈判的渠道,短期内就能救出人质。这份诚意,难道还不够吗?”
巴福尔也站了起来,神色缓和了些:“杰克,既然你现在也是清国官员,我很乐意跟你沟通。请转告宫大人,我只能给你们两天时间。要是找不回船只和货物,治不了凶手,我拦不住军方。”
一旁的基布先生忍不住摇头:“巴福尔领事,难道舰队是听渣甸指挥吗?”
巴福尔一脸无奈:“舰队不是为渣甸服务的,但贺布上校跟他想法一样,都想打仗。”
陈林这下摸清了脉络——租界里分了主战、主和两派,主战派现在占上风。
他的目的基本达到,没必要再耗着,起身告辞。
另一边,洋泾镇吴记当铺里,吴健彰正等着租界的消息。
一个手下匆匆进来禀报:“老爷,租界码头的军舰开始补给物资了,很快就要出发!”
“好!”吴健彰猛地扶着太师椅把手站起来,眼里满是狠劲,“去把咱们的人都组织起来!这次跟英国人一起出动,敢动老子的货,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其实这次损失最大的是吴家——船上大半货物,吴家都付过货款了。
当初陈林以为这批货是吴记的才动手,没料到怡和洋行会亲自送货。
除了货物,吴记还折了几十个护卫,那些都是培养了很久的打手。
与此同时,刘丽华找到了老翟。
老翟平时待在小刀会的杂货铺里,对外身份是掌柜。
伙计见了刘丽华,赶紧把她引到后院厢房。
刘丽华说明来意,又把租界的情况告诉老翟。
翟五六叹了口气:“这事儿闹大了!那小子真能折腾,会首才走几天啊。”
“翟叔,陈林也是好意,他说这批货能给会里带来上百万两收益。”
一听到“上百万两”,翟五六的脸色立刻好看了不少。
他摇了摇头:“洋人出兵的事,老夫管不了,让周立春他们小心点,实在不行就先躲起来。”
“翟叔,我来是为了别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翟五六问道。
“陈林想要惩治租界的大头巾兵,那帮人奸淫妇女,无恶不作,必须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
“你们可别胡来。”翟五六紧张道。
“放心吧,翟叔,我们心里有数。”
说着,刘丽华掏出陈林给的小药瓶,解释道,“这一小瓶药,能让上百人绝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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