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大院被破,陈林将宋家家丁的武器收缴。
但是并没有为难那些家眷。
只是宋家的财产必须封存。
家中藏银,库房的粮食,田产地契,纷纷收缴。
经过上次赵胜文的事情,陈林已经对抄家这种事情驾轻就熟。
唐仁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,快步走到陈林面前。
他的手不停打颤,清单边缘都被捏得发皱。
“都清点好了?”陈林问道,目光落在清单上。
“是……是的,大人。”唐仁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,“宋家藏银的地窖找到了,里面共计有白银三十二万两,黄金五万七千两,各类银元三万多枚……还有珠宝、绸缎、字画,都记在后面了。”
陈林看着清单上的数字,心里了然——难怪唐仁会发抖,这可是一笔能让人眼红到发疯的横财。
但这么多钱,攥在手里容易烧手。
“这份清单,你知我知。”陈林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,眼神锐利地盯着唐仁,“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唐仁赶紧跪了下来,膝盖砸在地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“属下绝不敢泄露半个字!”
“起来吧。”陈林挥挥手,“这些钱,回头我让手枪队运走。对了,宋良才的罪证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!”唐仁立刻站起来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多了几分底气,“人证物证都齐了。属下临摹的书信,笔迹跟宋良才的一模一样,绝对没人能辨出真假。”
唐仁是个书吏,却有个不为人知的绝活——临摹笔迹。
知道这事的人没几个,陈林恰好是其中一个。
“好。”陈林点点头,“回头把案卷整理好给我,善后的事情我来处理。”
……
陈林带着手枪队回到厅衙时,已经是正午。
县衙后院的房间里,合信牧师刚摘下手术帽手套,脸上还沾着些血迹。
看到陈林进来,他皱了皱眉,用英文问道:“杰克,这里怎么了?难道发生战争了吗?”
“不是战争,只是遭遇了匪徒。”陈林快步走过去,语气里满是关切,“合信先生,辛苦你赶过来了。潘起亮的情况怎么样?”
合信叹了口气道:“潘非常幸运。他的胸肌很发达,给了弩箭缓冲。再差半公分,箭矢就会伤到他的心脏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过他的胸腔被破开了,需要长时间休息,不能再动武了。”
陈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脸上露出点笑意:“只要人没事就好。”
“对了,合信先生。”陈林想起之前的计划,语气诚恳,“这里就是川沙堡,我已经帮你选好了医院的位置。这次受伤的人很多,如果你能多留几天,顺便宣传一下咱们要建的医院,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合信眼睛一亮,琢磨了几秒就点头:“这是个好主意。你们清国人比较保守,我之前在番禺开医院,一开始也没人愿意来。这次我留在这里救人,被救的人能帮我宣传医院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道:“不过这些人大多是外伤,我需要你的药物。”
他说的是陈林自己造的消炎药。
“当然没问题。”陈林爽快地答应,“药物我免费提供,你尽管用。”
陈林走进旁边的房间看潘起亮。
潘起亮还在昏迷,脸色却比之前红润了些,呼吸也平稳了。
床边坐着个少年,正拿着布巾给潘起亮擦手。
陈林认出了他,开口问道:“你是冉小六?铁捕头身边的那个仵作。你怎么在这里?”
冉小六赶紧站起来,手忙脚乱地把布巾放在盆里,低着头回道:“陈大人好。刚才那个洋医生找助手帮忙,我看别人都有事情,就自告奋勇跟过来了。”
“对了,你是仵作。”陈林看着他,突然笑了笑,“有没有兴趣学医?做郎中可比做仵作风光多了。”
冉小六的脸一下子红了,头垂得更低,声音细若蚊蝇:“想……当然想。我想跟那个洋郎中学,就是不知道人家收不收我。”
“想跟洋郎中学,得先会洋文。”陈林托着下巴,打量着冉小六,眼神里带着点期许,“这样吧,你去租界的书局找王先生,就说我介绍你去学洋文。”
“多谢陈大人!”冉小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转身就要给陈林磕头。
陈林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:“不用磕头,好好学洋文就行。”
……
宋员外死了,宋家被抄家——这事儿像长了翅膀,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松江府。
几个乡绅急匆匆地赶到道台衙门,找到宫慕久告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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