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带英正在与清国开战，他们也是参战方之一，更是有恃无恐。

这次带英出兵攻击番禺，纠集了好几个小国，葡萄牙、荷兰、丹麦，全都参与了进来，甚至就连因为奥斯曼帝国，与带英关系一向紧张的沙俄，也派了兵马，前来助战。

所以，哪怕这些炮艇，真的是清国朝廷的官军船只，他们也敢毫不犹豫地进攻，丝毫不会畏惧。

更何况，等到最后，与清国和谈的时候，他们还能拿今天的战斗，作为谈判的筹码，向清国索要更多的好处，何乐而不为？

很快，“若望一世号”上的旗语，便传递了出去，语气傲慢，满是警告。

可石方，根本就没有给予任何回应。

此刻，他们的炮艇上，没有悬挂任何朝廷的旗帜，光秃秃的甲板上，只有黑洞洞的炮口，对准着远处的“若望一世号”。

“轰轰——！”

见对方没有回应，洛佩兹脸色一沉，立刻下令开炮。

“若望一世号”舰尾的两门64磅重炮，终于吐出了火舌，两枚炮弹呼啸而出，带着致命的威力，朝着三艘炮艇射去。

指挥舱里，石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他等的，就是这个时机。

他们此刻的角度和距离，极为巧妙，对方的尾炮，想要精准击中他们，难度极大，几乎不可能。

石方扶着指挥栏杆，眼神坚定，语气洪亮，对着身边的水兵们大喊：“敌人的64磅炮，一次发射，需要三分钟时间！小伙子们，拿出你们的本事来，看我们的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三艘炮艇，几乎首尾紧贴，如同灵活的鱼儿，猛然调转船头。

动作干脆利落，一气呵成，恰好躲开了对方侧舷倾泻而来的炮火。
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
炮艇上的六门火炮炮塔，同时开始转动，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刺耳难听，在呼啸的海风里，格外清晰。

黑森森的炮口，缓缓调转方向，齐齐对准“若望一世号”的舰尾，透着致命的寒意，蓄势待发。

“若望一世号”的指挥舱里，洛佩兹一直拿着望远镜，死死盯着对方的动向。

当看到对方的炮塔，转动得如此灵活，他脸色骤变，瞳孔骤缩，失声咒骂起来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慌乱：“该死的！他们的火炮，怎么转动得这么灵活？！”

他依旧对这种，甲板上只摆着两门火炮的炮艇，嗤之以鼻。

在他看来，若是在甲板侧舷布置火炮，这种吨位的炮艇，至少还能多放几门，火力能翻倍，战斗力也能大大提升。

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，将这一切，都归结为清国人不懂海战，愚昧无知。

要么，就是他们在买炮艇的时候，被贪婪的洋人骗了——故意给他们装了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甲板炮，只能摆摆样子，根本没有什么实际威力。

可下一秒，轰鸣声，便打破了他所有的轻视和幻想。

“轰轰轰——！”

三艘炮艇上的六零炮，终于同时吐出了火舌。

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，高爆弹在极近的距离发射，速度快得惊人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朝着“若望一世号”的舰尾，疯狂射去。

准度，更是超乎了所有葡萄牙水兵的想象。

六发炮弹，呼啸而出。

两发射失，砸在海面上，激起数米高的巨浪；一发精准击中“若望一世号”舰尾的指挥舱，剩下三发，稳稳射中了尾部的炮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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