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上海县行政中心的办公区,气氛却十分紧张。
唐仁坐在主位上,神色凝重,眉头紧锁。
他一边敲着桌面,一边快速思索着,随即抬手,对着身边的人说道:“快,把行政部的负责人都叫过来,有急事商议!”
没人知道,这里,才是整个苏松地区真正的行政中心,是保国会掌控苏松地区的核心。
麟桂此次前来上任,想要夺走的,看似是吴云的道台之权,实则是他唐仁手中,掌控整个苏松地区行政事务的权力。
没过多久,行政部的几个负责人就匆匆赶了过来,围坐在桌前。
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短装、戴着帽子的男人,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急切:“唐总长,那个麟桂,身份应该是真的。可咱们在京城的情报网,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?就连江宁那边,也没有任何风声,这太奇怪了!”
这个男人,是行政部负责情报联系的官员,专门对接京城和江宁的情报,平日里消息最为灵通。
朝廷对两江的政令,他基本上都知道。
这次麟桂秘密上任,他却一无所知,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。
“问题,就出在这里。”唐仁抬起头,眼神凝重,语气严肃,“按道理,朝廷任命一个地方高官,要走吏部拟旨、皇帝批复、下发各省等一系列流程。
消息不可能这么隐蔽,总会提前泄露出去。
这次麟桂偷偷摸摸上任,悄无声息,显然是朝廷有意为之,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而且,麟桂之前在浙省担任道台,这次突然被紧急调往苏松太道,太过仓促,这里面,肯定有问题。”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、一筹莫展之际,一个穿着黑色短装的巡捕,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神色慌张,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刚审讯完麟桂带来的那个小厮,来不及歇息,就赶紧跑过来汇报情况。
“唐总长!”巡捕一边喘气,一边快步走上前,语气急切,“问清楚了!属下已经审讯过那个小厮了,全都问明白了!”
“嗯,快说!”唐仁猛地坐直身体,眼神锐利,语气急切,“这个麟桂,到底是怎么回事?朝廷为什么突然派他来苏松太道?还有,他此次前来,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“回总长,这个麟桂,确实是朝廷新任命的苏松太道。”巡捕连忙回话,语气恭敬,“他之前一直在浙省担任道台,这次是被朝廷紧急调过来的,说是要接手苏松太道的事务,具体目的,那个小厮也不清楚,只知道麟桂是带着朝廷的命令来的,还特意嘱咐他们,要秘密上任,不要声张。”
唐仁点了点头,神色愈发凝重。
麟桂的身份,已经核实清楚了,确实是朝廷新任命的苏松太道。
可问题是,该如何处理这个麟桂?
放他走?
若是朝廷有意针对保国会,放他回去,他必然会将在上海看到的一切,全都上报朝廷,到时候,朝廷只会更加猜忌保国会,甚至可能会派大军前来镇压。
扣下他?
可他毕竟是朝廷命官,公然扣押朝廷命官,无异于撕破脸与朝廷为敌,风险极大。
保国会现在,还没有做好与朝廷彻底决裂的准备。
一时间,众人陷入了沉默,都在思索着对策。
片刻后,唐仁猛地站起身,语气坚定:“人,先稳住,绝对不能放他走!我现在就去一趟租界,找翟老、王大人和周大人汇报情况,这件事,必须由他们三人定夺。”
事情的发展,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翟五六、王利宾和周立春三人,是陈林留下的看守枢密,负责保国会的所有重大决策,唯有他们,才能决定如何处置麟桂,如何应对朝廷的这次异动。
保国会的总部,设在租界内,距离上海县城并不远,骑马片刻就能到达。
这个时候的英租界,虽然依旧顶着租界的帽子,实际上英国人都撤走了,这里成为了保国会的自留地。
陈林依旧保留着这些英国人的资产,只是为了将来谈判的需要。
还有一点非常重要,按照之前的条约,朝廷不能插手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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