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淮雪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出一道光,“可以吗?”
“我帮你。”
看她那双迷蒙的眼睛突然亮起来,清澈地映出他的身影,时非夜心里突然一紧。
应淮雪把脸埋进他怀里:“时非夜,你真好。”
她紧紧抱住他的腰,时非夜抽开她的手,“这么用力,不疼吗?”
“那你吹吹。”
她把手送到他嘴边,亮晶晶的眼睛让人不忍拒绝。
克制和冲动在挣扎,他的眼神越来越深,喉结滚动。
应淮雪见他不动,主动勾住他的脖子,半跪在他腿间。
红唇越来越近,离他的唇还有一寸时,他突然扣住她的腰。
然后轻轻推开她。
时非夜站起身,“伤口还没好,别再裂开了。”
应淮雪眨眨眼,伸手拉住他,“你怕什么?”
“时非夜,你是不是怕喜欢上我,所以不敢靠近我?”
时非夜的眼神暗了暗,薄唇紧闭,挣脱开她的手。
“时非夜,你明明就在意我,心疼我,你为什么不敢承认?”
“你搞错了。”他微微张开薄唇,慢慢说出四个字。
应淮雪愣了一下。
“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时音的老师,她很难得找到一个喜欢的,你要是出事了,我很难向她交代。”
“这个理由是真的吗?”
“我帮你请了护工,有事找她就行。”
时非夜没和她争辩,留下这句话后,走出了病房。
“我的天,你怎么成这样了?”
“那个该死的霍远舟,真不是东西!”
冯樱来的时候,时非夜刚走不久。看到她这副样子,不由惊呼,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没事,只是些皮外伤,时非夜已经帮我处理了。”
应淮雪不再显得可怜,淡淡地回答。
“我刚来的时候,看到他的车刚走。”
“你和时非夜,怎么样了?”
冯樱坐下,应淮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“如星,这么久了还没搞定,要不就算了吧?”
应淮雪挑眉,冯樱接着说:“时非夜不好对付,他比霍远舟还狠,你未必玩得过他。”
应淮雪点头表示同意,时非夜确实棘手,但她觉得还有机会。
他这样的人,狠起来比谁都不差,知道她有目的接近,却还是乐在其中地和她玩互相勾引的游戏,关键时刻又喊停。越是避讳,越是说明她在意。冯樱看她发呆,叫了她两声:“你父亲那边……”
“那个只能慢慢来。”
应淮雪沉下眼睛,“现在最要紧的是,得先退掉霍远舟的婚事。”
“说到霍远舟,我刚来的时候,听说他出国了。”
应淮雪点头:“躲时非夜去了。”
“风声都传出来了,我朋友在时誉集团,听说财务扣下了霍远舟的分红,以后三个月都拿不到。”
应淮雪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嘲笑:“原来,这就是他说的惩罚?”
竟然只是扣点钱而已。
“什么?”冯樱疑惑。
应淮雪摇了摇头,“我累了,你早点回去吧,我这里有护工照顾。”
冯樱帮她盖好被子,叮嘱了几句才离开。应淮雪望着天空,玻璃上映出她红肿的脸颊和苍白的脸色,冷笑了一下。她半条命换来的惩罚,就是三个月的分红?
她的命,真廉价。
……
应淮雪伤得不重,主要就是多休息。护士帮她换药,护工照顾她的生活,她什么都不用操心。昨天的事虽然有点闹心,但还是有人知道了。她那位好父亲却装聋作哑,连个电话都没打。应淮雪正躺着用手机给兼职的负责人请假,护工带着人进来了。
“应小姐,有人来看你。”她说。她认识这个人,是昨天跟在时非夜身边的助理,周寻。
“应小姐,我是代表时先生来的。”周寻点头,直接拿出一份合同给她。
“《隐匿山》的女三号,许金枝导演时隔二十年的封笔之作。”应淮雪撇撇嘴,“这是补偿?”
周寻没接话,继续说:“许金枝导演得过金奖、格莱美、百花奖,就算是个女三号也是很多人抢着要的。”
“应小姐,机会难得,签字吧。”应淮雪讽刺地笑了笑,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替我谢谢时先生。”她不会和钱过不去的,不管时非夜是替谁补偿,这个机会确实难得。周寻见她识相,松了口气。
“周助理,时非夜呢?”她问。
周寻一愣,朝她点头:“去替你退婚了。”应淮雪一愣。
霍家。时非夜拎着霍远舟的衣领,把他摔到沙发上。还在楼上的霍家父母听到动静,赶紧跑下来。霍远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一只眼睛被打得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我的天!远舟你不是去国外了吗?”霍夫人惊呼,急忙扶起他,又看了看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弟弟。
“阿远,这、这怎么回事?”她问。
“妈,是舅舅把我抓回来的!”
霍远舟手脚并用爬起来,躲到霍夫人身后,一脸害怕地看着时非夜。
“阿远,你这是干什么?”霍夫人一脸怒气,白先生也下来站在妻儿身边。
时非夜挽起袖子,随便坐在沙发上。
“姐姐,姐夫,我只是觉得人都到齐了再说这件事比较好,所以特意让人把远舟从国外带回来。”
霍夫人和白先生对视一眼,“什么事?”
时非夜锐利地看了霍远舟一眼,“和应家退婚的事情。”
“应家?”霍夫人皱眉,“应星是个好姑娘,温顺谦和,和远舟很配,为什么要退婚?”
“我不会退婚的!”霍远舟咬紧牙关,“舅舅,你费尽心思把我抓回来,就是为了帮应淮雪退婚?”
“什么叫帮?”霍夫人看着两人,一脸茫然。
“妈,我告诉你,上次诬陷我的人就是应淮雪!”霍远舟说道。
“那个贱人,心肠歹毒,一边骗霍家的钱,一边找我麻烦,想让我退婚!”霍远舟继续说道。
“她一直就想摆脱我!”霍夫人听后,瞪大了眼睛。
时非夜听他一直说“贱人”,脸色阴沉得快滴水了。
“霍远舟,这就是你的教养?”时非夜问道。
“舅舅,我骂的是我自己未婚妻,你这么在意做什么?”霍远舟回道。
霍远舟冷笑,“难不成,应淮雪真的爬上了你的床,所以你才对她这么好?”
“住口!”霍夫人喝道,狠狠瞪了霍远舟一眼,“怎么能这么说你舅舅!”
“阿远,这件事肯定有误会,我过几天会去应家问清楚,至于退不退婚,得如星说了算。”
“不用了,我是代表应淮雪来的。”时非夜淡淡地说,霍夫人的脸色挂不住了,慢慢沉了下来。
“妈,你看到了,那贱人早就勾引了他,觊觎你外甥的未婚妻,和他抢女人,时非夜,你还真是当得一手好长辈啊!”
时非夜冷冷地看了霍夫人一眼,霍夫人压着怒火,反手给了霍远舟一个耳光。
“我让你闭嘴!”
她深吸一口气,看着时非夜说:“阿远,你和姐姐说,远舟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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