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安澜回到公寓。
屋子里一片漆黑,冰冷而空旷。
祁司衍不在。
她站在玄关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,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。
她换了鞋,打开灯,将买来的食材放进厨房。
饭菜做好,摆上餐桌,两副碗筷,整整齐齐。
时钟的指针一圈圈走过,饭菜从温热变得冰凉。
他还是没有回来,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。
安澜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,编辑好一条短信。
【你今晚还回来吗?】
光标在句末闪烁,像她此刻不安的心跳。
最终,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。
她有什么资格问呢?
她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情人。
她又等了一个小时,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深夜十一点。
餐厅里饭菜的香气,此刻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突然没有任何食欲。
可是不行,她不能倒下。
她强逼着自己坐到餐桌前,一口又一口菜机械地送进嘴里。
胃里猝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。
她猛地捂住嘴,冲进卫生间,对着马桶大吐特吐。
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,她没有听见。
祁司衍带着一身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走了进来。
他换鞋的动作顿住,眉心紧蹙,循着声音走到了卫生间门口。
门没关。
安澜正扶着马桶,吐得撕心裂肺,整个人脸色惨白,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祁司衍的心,不自觉地发紧。
昨晚她无声哭泣的影子,和眼前这张毫无血色的脸,重叠在一起。
一股说不清的烦躁直冲他的头顶。
“有病就去治,别在这儿恶心人。”
冰冷又刻薄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安澜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艰难地撑着墙壁站起来,走到洗手台前,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。
镜子里,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用毛巾擦干净嘴角,转身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抱歉,祁总,只是吃坏了东西。”
“我既然是您的情人,就会做好本职工作,不会影响到您。”
祁司衍胸口更加烦闷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。
“情人的本分?”
他冷笑一声,将她推进淋浴间,拧开了花洒。
冰冷的水流瞬间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湿。
荒唐过后,两人躺在床上,谁都没有说话。
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安澜背对着他,将自己蜷缩成一团。
黑暗中,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,无声地没入枕头里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肩膀却因为极力的隐忍而微微颤抖。
祁司衍并未察觉。
他烦躁地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过了许久,他才打破沉默,声音沙哑。
“我饿了,去给我煮碗面。”
安澜的身体颤了一下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“嗯”。
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。
祁司衍立刻察觉到了不对。
他皱起眉,伸手推了推她。
“转过来。”
安澜不肯,反而往床边缩了缩。
祁司衍的耐心耗尽,他干脆伸出长臂,强行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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