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屏幕上熟悉的画面，听着耳边他平稳的心跳，两个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心事里。

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完了，屏幕暗了下去。

祁司衍低下头，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。

呼吸平稳，神情安然。

他抱着她，小心翼翼地躺下，很快也坠入了梦乡。

厨房飘来的饭菜香，把祁司衍叫醒了。

他睁开眼，旁边已经没人了，被子里还留着她的味道。

昨晚抱着她睡的画面，现在想起来，感觉很不真实。

他走到餐厅，安澜正好把最后一盘煎饺放下。

两个人谁也不说话，只有吃饭的声音，气氛尴尬得要命。

安澜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，她把筷子放下，欲言又止。

“昨晚……”

祁司衍头都没抬，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早餐。

看着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，安澜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期望，一下子就凉了。

她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麻木的语气说。

“昨晚的事，就当没发生过吧。”

祁司衍这才放下筷子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，听着特别刺耳。

“安小姐。”

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，动作很慢，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嘲弄。

“有病就去看医生。”

“我花钱是让你当情人的，不是来伺候公主的。”

“我们签的是合同，不是什么互帮互助小组，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。”

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巴掌，扇在安澜的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
她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，放在桌下的手捏成了拳头。

看到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样子，祁司衍心里堵得慌。

他其实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

可他不知道除了用这种伤人的方式，还能怎么提醒自己和她，他们之间只是交易。

他怕自己再心软下去。

他别开脸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桌上。

“这是个心理医生的名片。”

“有需要就联系他。”

安澜盯着那张名片，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
一边把她踩进泥里，一边又装好人递给她一根救命稻草。

她的手攥得很用力，叉子都快被捏弯了。

“我不需要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。

“我会处理好我自己的事。”

祁司衍的眉心，不耐地蹙起。

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不容拒绝。

“吃完，跟我走。”

安澜抬起头。

“我今天自己去公司上班。”

祁司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
“你不会还以为，自己有自由选择的权力吧？”

安澜的嘴唇，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
她低下头，迅速地将盘子里剩下的早餐吃完，然后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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