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却像是没听见,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恐慌里,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。
祁司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。
他猛地坐起身,打开了床头的壁灯。
灯光下,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双眼睁着,瞳孔却涣散无神,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。
这副样子,和他今天在心理书里看到的“躯体化反应”一模一样。
他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。
“安澜?”
她依旧毫无反应。
一股本能的心疼,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不再犹豫,一把将她冰冷的身子揽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他用自己的体温,试图温暖她。
他贴在她耳边,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语气,一遍遍地安抚。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“安杰山已经进监狱了,安颜也在好好接受治疗,她很快就会康复的。”
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过了许久,安澜剧烈颤抖的身体,才在他的安抚下,一点点平复下来。
涣散的目光,也渐渐重新聚焦。
但身体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,和深入骨髓的寒意,却丝毫没有减退。
祁司衍让她躺下,替她盖好被子,又起身去客厅,接了一杯温水回来,小心地喂她喝下。
温热的水流滑入喉咙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安澜本能地对他产生了一丝依赖,下意识地想往他温暖的怀抱里缩。
祁司衍的身体,瞬间僵硬。
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,可看着她脆弱又无助的样子,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。
她只是个病人。
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,僵硬地任由她靠了过来。
两人就这么相拥着。
安澜的身体渐渐回暖,混沌的意识也彻底清醒。
她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谁的怀里,顿时像被烫到一般,慌忙推开他。
“对不起……这样不好。”
祁司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气笑了。
“什么事都做过了,现在说这样不好?”
安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拉紧被子,身体却还是忍不住发冷。
祁司衍想起了书上的内容。
这种情况下,持续的身体接触和拥抱,能给患者带来最大的安全感。
他不想她再出什么事,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再次伸出手,不容置喙地将她重新拉回怀里。
安澜惊愕地睁大了眼。
祁司衍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?只是你这个样子,万一出了事,我不想成为第一嫌疑人。”
他的怀抱实在太过温暖,像一个坚固的港湾,让她无法抗拒。
安澜挣扎了一下,最终还是放弃了,默认了这个被迫的拥抱。
空气里一片寂静,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祁司衍随手拿起遥控器,打开了卧室的投影,在手机里随意翻找着,点开了一部电影。
是一部很老的浪漫爱情片。
大学的时候,电影院曾经重映过。
安澜记得很清楚,那天祁司衍在奶茶店打工,她去接他下班,两个人一起去看了这场电影。
电影散场时,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束玫瑰,在人来人往的街头,向她告白。
也就是在那天,她答应了他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