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清了思绪,她再次拿起手机,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【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去赵氏工作?】
这一次,祁司衍回得很快。
只有一个字。
【是。】
安澜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【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。】
【只要合适,我绝对不去,不会对赵秋柔产生任何影响。】
她将手机放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,心里却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。
祁司衍看到这条消息,拿着手机的指骨,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他对着屏幕看了许久,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,却迟迟没有按下。
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怕她影响赵秋柔。
理由?
他要怎么说?
说赵维真老谋深算,今天这场招揽,不过是做给朱怀瑾看的一场戏,为的是离间她们,顺便将她当成一颗棋子?
还是说,赵氏内部盘根错节,以她现在的能力进去,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?
这些话,无论哪一句,都不可说,不能说。
以她现在对自己的厌恶程度,恐怕只会觉得,他是在危言耸听,故意阻挠她的前程。
赵秋柔终于找到机会,她凑了过来,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,撒娇似的问。
“司衍,你在跟谁聊天呀?这么入神。”
祁司衍几乎是下意识地侧开身子,避开了她想要偷看屏幕的视线。
“没什么,处理点公事。”
赵秋柔不依不饶,噘着嘴,非要凑过去看。
“让我看看嘛,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。”
祁司衍无奈,索性熄灭了屏幕,将手机揣进了兜里。
“认真听分享,不然以后继承了公司,什么都不会。”
赵秋柔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她娇嗔地哼了一声。
“反正以后还有你呢。”
祁司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“赵氏以后是你的,不是我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你总归要自己负起责来。”
赵秋柔又哼哼唧唧地撒娇了几句,倒也总算是忘记了要看手机那件事。
安澜面无表情地听着邻座传来的打情骂俏,眼底的光,一点点黯了下去。
她知道了。
恐怕暂时是收不到祁司衍的消息了。
交流会终于结束。
赵秋柔唯恐夜长梦多,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,拉着祁司衍的手臂,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“司衍,我们走吧,我饿了。”
祁司衍被她拉着起身,临走前,还是忍不住回头,朝安澜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四目相对。
他的眼神复杂,似乎藏着千言万语。
安澜却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瞬,随即,便淡然地移开了视线,看向身旁的朱怀瑾。
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朱怀瑾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,她亲热地挽住安澜的胳膊。
“接下来就是自由的酒会交际了,怎么样,想不想去找个年轻才俊跳支舞?”
安澜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陈昊手机里的那些照片。
她点了点头,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脱身。
“好啊,姨姨。”
朱怀瑾乐呵呵地看着她离去,眼底满是欣慰。
此时,悠扬的弦乐声,正好在宴会厅里响起。
赵秋柔拉着祁司衍,迫不及待地走进了舞池中央。
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善意的欢呼,气氛热烈。
他们是最负盛名的金童玉女,第一支舞当然应该由他们跳。
安澜看着他们配合默契地前进后退,揽腰贴面,祁司衍是那么光芒万丈,彻底找不到从前那个穷小子的影子了。
她转身往人流相反处走去。
但是她不知道,她刚转头,祁司衍的目光,就穿过攒动的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背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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