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懒得跟他废话,只是闷着头,一杯接着一杯地往下灌。
胃里翻江倒海,灼烧的痛感越来越清晰。
她的动作,渐渐慢了下来。
眼前的一切,都开始出现重影。
她强撑着,伸手去拿下一杯酒,手却有些不稳。
陈昊看到她力不从心的样子却哈哈大笑,直接走了过来。
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杯子,另一只手,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,强行将酒往她嘴里灌。
“喝不下去了?”
“我帮你啊。”
冰凉的酒液,大半都顺着她的嘴角流下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裙子紧紧地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玲珑的曲线。
安澜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。
眼前陈昊的脸不断放大,挂着狰狞的,令人作呕。
她的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拼尽全力地挣扎,想要推开他那双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的手。
难道今天,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?
不。
不可以。
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,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尖锐的疼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,在同时扎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她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冷汗涔涔而下。
陈昊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安澜蜷缩成一团,捂着腹部,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是胃出血。
又复发了。
陈昊啐了一口,骂了句晦气。
可当他的目光,落在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愈发显得楚楚可怜的脸上时,心底的邪火,又一次被勾了起来。
就算是这么狼狈的时候,她也还是美得惊人。
带着一种破碎的,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的美感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再次朝她伸出了手。
安澜察觉到他的意图,不住地往后缩。
“滚开……”
她的声音,细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断掉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房间的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,携着满身的怒火,逆光而立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那声音,像是淬了冰,每一个字都透着森然的杀意。
安澜模糊的视线里,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。
随即,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。
鼻息间,是那股让她无比眷恋的,清冽的松木香。
有人想将她打横抱起,带她离开这里。
她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,固执地指向茶几的方向。
“东西……”
“我的东西……”
她不能白白受这份罪。
抱着她的那个人,身形明显一僵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依了她。
他大步走过去,将桌上的照片和那张黑色的银行卡,一并扫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然后,才重新将她抱起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鼻腔里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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