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迎上赵秋柔探究的目光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恭喜。”
赵秋柔紧紧地盯着她的脸,似乎想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的裂痕。
可她失望了。
安澜的表情很淡,淡得像一杯白开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赵秋柔心里的火气,蹭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你不难过?”
安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轻轻地反问。
“我为什么要难过?”
“我和祁总,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关系。”
“普通朋友?”
赵秋柔冷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普通朋友会大年三十的晚上,抛下未婚妻,陪你在医院过夜?”
安澜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你跟踪他?”
“我需要跟踪吗?”
赵秋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手机,解锁,划了几下,然后举到了安澜的面前。
“司衍哥自己告诉我的。”
屏幕上,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。
祁司衍的头像,还是很多年前那个没换过的风景照。
【祁司衍:今晚不回去了,在医院。】
【赵秋柔:为什么呀?】
【祁司衍:有事。】
【赵秋柔:什么事这么重要呀?】
【祁司衍:你不用知道。】
安澜看着那几行简短的对话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果然是报备过的。
只是这冷淡疏离的语气,哪里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未婚妻。
更像是在……应付一个甩不掉的麻烦。
赵秋柔满意地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,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手机。
“看到了吗?”
“司衍哥他,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。”
她凑得更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。
“安澜,我劝你识相一点。”
“司衍哥现在对你,不过是一时念着旧情罢了。”
“等这阵子新鲜劲过去了,他看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。”
安澜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“我知道。”
赵秋柔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。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无一丝褶皱的裙摆。
“对了。”
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我听说,你妹妹在国外治病,需要很多钱吧?”
安澜的身体,瞬间绷紧了。
赵秋柔勾起唇角,露出一个淬了毒的笑。
“你别紧张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,司衍哥的钱,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“拿之前,最好先想清楚,自己……付不付得起那个代价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安澜一眼,踩着高跟鞋,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去。
“哒、哒、哒”的脚步声,在空旷的走廊里,渐行渐远。
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。
安澜这才松开死死攥紧的拳头,掌心已经一片湿腻的冷汗。
她盯着床头柜上那个包装精美的水果篮,忽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赵秋柔说得对,他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。
而自己,不过是个不合时宜的,早该被清理干净的过去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。
她垂眸看去,屏幕上跳出祁司衍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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