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不后悔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。”

祁司衍沉默了，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
良久，他才开口说：“睡吧，明天还有的忙。”

他先一步回到房间，躺下，背对着安澜。

安澜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宽阔的背影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，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，没有说出口。

第二天早上，安澜被门铃声吵醒。

她睁开眼，发现祁司衍已经坐在床边，刚把手机收起来，准备去开门。

安澜跟出去。

门口站着的是李薇，手里拎着两份早餐，递给了祁司衍。

祁司衍接过，放在茶几上。

安澜对李薇打了声招呼。

李薇勉强笑笑，眼神复杂，但没说什么，径直走了。

安澜觉得李薇今天的神情有些古怪，和平日里的干练利落判若两人。

她不明白，明明自己和她私交不错，为什么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。

是发生了什么事吗？还是自己最近的处境，已经让身边的人都开始感到担忧。

“李薇今天有点奇怪。”安澜若有所思。

祁司衍走到她身边，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，语气平静：“她担心我为了你得罪赵氏，得罪祁家，到时候她就要失去工作了。”

安澜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从来没有想过，自己追查真相的举动，会牵连到身边的人。

李薇是祁司衍的秘书，也是她的朋友，她不希望因为自己，让李薇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
安澜看着祁司衍，眼神复杂的问道。

“那你会吗？”

话落，祁司衍咬了一口苹果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已经得罪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她的能力这么强，在哪里都能干的很好。”

听完他的话，安澜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

他选择了站在她这边，就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与赵氏，甚至与祁家为敌的准备。

这份决心，让她感到动容，也让她更加坚定了继续走下去的信念。

两人吃完早餐。

祁司衍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：“今天我们查名单上第二个人，叫吴芳，当年是安氏的财务主管，现在住在城西，开了一家小超市。”

“活着吗？”安澜问。

“活着。”祁司衍说：“但精神不太正常，据说经常自言自语。”

听到精神不正常，安澜的心又提了起来，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，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吗？

会不会像林建国一样，因为恐惧而闪烁其词？

又或者，她所知道的，会不会只是碎片化的信息，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？

但无论如何，这是她离真相更近一步的机会，她不能放过。

于是，两人驱车前往城西。

安澜一路沉默，她看着窗外，心里想着李薇刚才复杂的眼神，还有祁司衍那句“已经得罪了”。

这条路，原来这么难走。

不仅要面对未知的敌人，还要承受身边人的不解和疏离。

祁司衍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将车开得很稳。

车子最终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停下。

“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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