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离开吴芳家,回到车上。
祁司衍启动车子,车缓缓驶出老旧的巷子,目视前方,声音平稳的说。
“我父亲五年前是祁氏的副总,负责投资和并购。”
“安氏破产前,祁氏确实和赵氏有过合作,但我不清楚具体内容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脸,看向安澜,目光深沉。
“如果他真的有问题,我会让他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“我也会负起我的责任。”
话落,安澜的心轻轻一颤。
“你的责任?”
“对。”祁司衍重新看向前路,“我是他的儿子,他做的事,我有责任纠正,也有责任弥补。”
这时,安澜看着他的侧脸,棱角分明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这一刻,她忽然觉得,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块巨石,好像被撬动了一丝缝隙。
随后她垂下眼,声音很轻的说。
“祁司衍,谢谢你。”
“没什么好谢的。”
话落,车内的气氛,似乎没有那么紧绷了。
祁司衍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笑了笑。
“以前年轻,以为世界非黑即白。”
“现在知道,灰色地带太多了。”
“但我还是要分清楚,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。”
很快,车子开回市区。
看了看时间,祁司衍说。
“去吃饭。”
话落,安澜摇摇头。
“没胃口,想回家。”
“没胃口也要吃。”祁司衍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我胃不好,不能饿着。”
安澜没再反驳,算是妥协了。
他总是这样,用着最霸道的语气,看似只是为了自己,其实做的却是最关心她的事。
随后,祁司衍把车开到一家看起来很老旧的粥店门口。
“以前我们总来这里喝粥,你说养胃。”
安澜看着那熟悉的招牌,有些恍惚。
两人坐下,店里没什么人。
祁司衍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,又加了一笼蒸饺。
他对老板说:“一碗粥里的瘦肉多加点,不要皮蛋。”
老板是个爽快的中年人,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。
“那不行,都是配好的,必须加。”
祁司衍并不气恼,反而是早知道如此地浅笑。
粥很快端了上来,热气腾腾。
他将自己那碗推到安澜面前,又把安澜那碗拉到自己跟前。
“自己把你碗里的皮蛋挑给我。”
安澜看着他语气傲娇动作却自然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浅,却像冬日阳光一样温暖。
“你怎么连这种习惯都还记得。”
她拿起勺子,将碗里的皮蛋,一勺一勺,仔细地挑进他碗里。
“以前我不爱吃皮蛋,你就把我碗里的皮蛋都挑走。”
祁司衍也笑了一下,眼底染上暖意。
“那时候真穷,一碗粥两个人分。”安澜感慨。
“现在不用分了。”祁司衍说,“一人一碗,管够。”
安澜抬眼看他,带着一丝玩笑的语气。
“现在也不用你请了,我自己有钱。”
“有钱,但你还是舍不得点两碗。”祁司衍毫不留情地戳穿她,“刚才要不是我先开口,你就准备点一碗了。”
安澜被他说中了心思,有些窘迫。
“那是因为这家店分量大,一碗就够了。”
“你的习惯根本什么都没变。”
吃完粥,两人回到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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