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回到家里,屋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一丝人气。
她刚在沙发上坐下,李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语气里满是焦急。
确认她已经安全到家后,李薇才松了口气。
安澜捏了捏眉心,轻声问:“祁司衍有没有为难你?”
“没有。”李薇在那头笑了一下,声音听起来很轻松,“祁总只是太担心您了。”
安澜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
“谢谢你,李薇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
挂断电话,安澜蜷缩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,静静地等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个小时,或许更久。
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安澜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祁司衍回来了。
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,却已经皱得不成样子,领带被扯得歪在一边,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,苍白中透着铁青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径直走到茶几前。
“啪”的一声,文件被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“视频的事,是真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他承认了。”
安澜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承认,当年祁氏和赵维真确实私下还有合作。”祁司衍垂着眼,视线落在桌面那份文件上,没有看她。
“他们一起对付安氏,想拿到安氏的核心技术,都来分一杯羹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会闹出人命。”
“他说,你母亲的死,是赵维真擅自决定的,他事先并不知情。”
安澜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,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而微微发抖。
“所以,他也是帮凶。”
这不是一个问句,而是陈述。
祁司衍抬起头,眼底布满了痛苦的红血丝。
“是。”
这个字,他说的很轻,却像千斤巨石,狠狠砸在安澜心上。
“但他说,他可以弥补。”祁司衍的目光紧紧锁着她,声音艰涩,“他可以出庭作证,指证赵维真。”
“条件是,保全祁氏不受影响,保他……不受牢狱之灾。”
安澜死死地盯着他,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。
“你答应了?”
祁司衍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那么看着她,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蛛网,密密麻麻地缠绕着痛苦和挣扎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一点点收紧,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。
父亲承认了,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,承认了五年前那桩肮脏的交易。
那个他敬畏了半生的男人,亲手将他推入深渊。
一边是血脉亲情,一边是挚爱之人的血海深仇。
他被夹在中间,无处可逃,寸步难行。
看着祁司衍的沉默,安澜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她不需要答案了。
他的沉默,就是最残忍的答案。
这个男人,她爱了这么多年,以为是自己唯一的救赎和依靠。
可他的父亲,却是将她推入地狱的帮凶之一。
多么可笑。
多么讽刺。
“我没答应。”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