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司衍挂了电话,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朱怀瑾立刻跟上。
“不用。”
祁司衍回头看她,语气不容置喙,“你去看好林建国和吴芳,别让他们被人趁机带走,安澜我来找。”
朱怀瑾盯着他看了几秒,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,咬了咬牙点头。
“好,你要是找不到她,我饶不了你。”
祁司衍没说话,拉开门就冲了出去,电梯都来不及等,直接从消防通道往下跑。
他的车开得飞快,闯了好几个红灯,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压缩到十分钟。
城西的老宿舍区是几十年前的筒子楼,墙皮都掉得斑驳,楼道里堆满了旧家具和纸壳子,连灯都坏了大半,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他按着李薇发的定位找到三号楼,一层一层往上找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响,心里却止不住地发慌。
安澜一个人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,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?陈昊会不会也查到了这里?赵维真的人会不会早就守在这儿了?
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发疼。
好不容易爬到顶楼后,他沿着走廊一间间屋子找去,终于听到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,赫然是安澜的声音。
他快步走过去,抬手重重敲门。
“安澜,是你吗?我是祁司衍。”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安澜站在里面,眼睛肿得像核桃,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湿意,指尖捏着半张皱成一团的纸巾,显然哭了很久。
她没料到祁司衍会找到这来,愣了几秒才侧过身让出进门的位置。
悬了一路的心脏猛地落回实处,又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后怕攥得发疼,祁司衍喉结滚了好几圈,才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“昨晚我在怀瑾姨姨家翻到了更多我妈留下来的旧物,里面夹着的旧纸条提到了这个地方。”
那个时候安澜才知道原来妈妈时不时就会来这里小住,只是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。
这里几乎是俞清最后的世外桃源,比任何地方都让她安心。
祁司衍迈步走进去。
屋子很小,是老式的一室一厅格局,家具都旧得掉了漆,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,墙上挂着俞清的旧照片,年轻的女人笑着,眉眼和安澜有七分像。
他的胸口像被浸了冰的棉絮堵得发闷。
他见过俞清的遗照,完全没有这么鲜活的样子。
原来安澜笑起来的时候,连梨涡的位置都和她妈妈一模一样。
安澜走到床边坐下,指尖抚过床单上洗得发白的格子纹路,脊背绷得很直。
“昨晚我想了很多,想我妈,想这五年,想我们。”
祁司衍挨着她坐下,老旧的沙发弹簧发出吱呀的轻响,他刻意和她保持了半臂的距离,怕惹她反感。
“你都想到了些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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