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久，祁正阳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，声音苍老而疲惫。
“是，维真说赵秋柔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我和维真年轻时好过，后来她嫁了人，我娶了你妈，但我们一直断断续续有些往来。”
祁司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，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。
“所以你让我和她订婚，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，为了把赵秋柔名正言顺地弄进祁家？”
“秋柔是我的女儿，我不能让她无名无分。”祁正阳试图辩解，语气却虚弱无力，“而且，赵氏和祁氏合并，是双赢。”
“双赢？”祁司衍气得笑出了声，眼底猩红一片，“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？你明知道她是……你还让我娶自己的她，你疯了！”
“你不是说了你不喜欢她吗！”祁正阳的声音也拔高了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，“这只是商业联姻！又不是真的婚姻。”
“你冷静点，这件事传出去，祁氏完了，赵氏完了，我们都完了！”
一直沉默的安澜，在这时忽然开了口。
“所以你们就杀了我妈，就因为她知道了这个秘密。”
祁正阳猛地转头看向她，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。
“你是谁？”
安澜迎着他震惊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得像是淬了冰。
“我是俞清的女儿，安澜。”
“我妈死前，查到了你们的事，所以你们灭口了，对吗。”
祁正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怎么会是她。
怎么可能是俞清的女儿。
“不是！”
祁正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“俞清的死，是意外，维真只是想吓唬她，让她交出证据，没想到她会自杀。”
“我妈不是自杀。”
安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底是滔天的恨意。
“她是被孙伟带人逼死的，孙伟收了赵维真的钱，这是谋杀！”
祁正阳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下意识地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这些，我真的不知道，我只是想保住秘密，保住祁氏。”
祁司衍静静地听着，只觉得心脏一寸寸冷下去，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冻得僵硬。
原来所谓的父子亲情，所谓的商业帝国，都建立在这样肮脏的秘密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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