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页一页翻过去,里面夹着不少模糊的照片,都是祁正阳和赵维真私下见面的场景,地点很隐蔽,大多是在郊外的私人会所,或者没人的地下停车场。
其中一页写着,在安氏破产前一年,祁正阳和赵维真开始频繁见面,地点隐蔽,但被我拍到了照片。他们不只是谈生意,还有私情。赵秋柔的出生时间,和赵维真前夫死亡时间,只差八个月,我怀疑,赵秋柔是祁正阳的孩子。
再往后翻,还有俞清记录的祁正阳转移安氏资产的明细,还有赵维真买通安氏内部员工做假账的证据,每一条都清清楚楚,足以把那两个人送进监狱。
祁司衍只觉得浑身发冷,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,连心脏都冻得发疼。
他父亲做了这么多错事,甚至手上沾了人命,他之前居然还在犹豫,要不要为了所谓的父子情分,帮他掩盖这一切。
他甚至还奢望能两全,既不伤害安澜,也不伤害父亲,现在看来,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祁司衍合上日记,抬眼看向安澜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那些照片呢?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安澜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我妈藏起来了,和日记一起。”
她从那个泛黄的笔记本里,抽出了一个同样陈旧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里是几张已经微微发黄的照片。
年轻的祁正阳,和同样年轻貌美的赵维真,亲密地依偎在一起,背景是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,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,清晰地显示着二十多年前的日期。
祁司衍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,父亲那张英俊的脸,此刻看起来却无比陌生和丑陋。
祁司衍看完后说:“如果属实,这桩婚事必须取消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“这个代价可能有点大。”安澜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她不希望把他逼到这一步,可她没有退路。
祁司衍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那也比娶我妹妹强。”
两人一路无言,车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当祁司衍的车冲进祁家大宅时,管家甚至没来得及反应。
他拉着安澜,径直闯进了二楼的书房。
祁正阳正在看文件,听到动静抬起头,看见安澜的瞬间,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司衍,我说过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,不要随便带女人回家。”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祁司衍松开抓着安澜胳膊的手,一步步走到书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的父亲,“关于赵维真,关于赵秋柔。”
祁正阳的脸色倏然变了。
那是一种伪装被瞬间撕裂的仓皇,但是很快他又恢复如常。
“出去说吧,别在这儿。”
“就在这儿。”祁司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爸,赵秋柔是不是你的女儿?你和赵维真,是不是二十年前就在一起了?”
话落,祁正阳握着钢笔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,桌上的一摞文件被他带得滑落,纸张散落一地。
他活了半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却在这一刻,被自己儿子几句质问,逼得溃不成军。
秘密被揭开的恐慌,像无数只蚂蚁,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“谁告诉你的。”
“谁告诉的不重要。”祁司衍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重要的是,这是不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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