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在祁司衍的安排下,他们见到了祁正阳。
来到,祁家大宅,安澜跟在祁司衍身后,手心冰凉。
进入客厅,她看见祁正阳坐在客厅主位的轮椅上,身上盖着薄毯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曾经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,如今只剩下满身的暮气和病态。
祁正阳看到她的瞬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他质问道:“司衍,你又带她来干什么?”
“你长大了,看来我这个家主说话不管用了。”
话落,祁司衍将安澜护在身后半步,目光平静地迎上父亲的视线。
“父亲,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祁司衍的声音沉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五年前,俞清死前,你见过她吗?”
话落,祁正阳放在扶手上的手,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,虽然他很快就竭力掩饰。
“没有。”
他矢口否认,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他在说谎。
这个念头在安澜脑中炸开,所有的犹豫和不确定,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冰冷的愤怒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安澜从祁司衍身后走出来,直视着轮椅上的男人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周明远说,你们在楼顶爆发了剧烈争吵,之后一直到我妈妈坠楼,你都在现场。”
听到“周明远”这个名字,祁正阳的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冷笑。
“周明远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敢说的骗子,他的话,你们也信。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
安澜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但我信自己的直觉,也信我对你的认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说实话,我们还有的商量。”
“等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再交代,可就晚了。”
这时,祁正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,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安澜的目光。
他没想过,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,会有这样逼人的气势。
他那点微弱的抵抗,在她的注视下,土崩瓦解。
气氛瞬间僵住了,许久,祁正阳他终于松了口,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“见过又怎样。”
“我只是劝她不要把事情闹大,对大家都好。”
见他还在狡辩。
安澜的心一寸寸冷下去。
“到底是劝她,还是逼她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祁正阳沉默了。
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,闪过挣扎,羞愧,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狠戾。
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弯了下去。
“当初的事情,我也有责任。”
他看着祁司衍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祈求。
“我们做的不对,但是我们没有办法。”
“司衍,你要相信我,我是你父亲,要为秋柔和维真负责,也要为祁氏上上下下几万名员工负责。”
他将一切都归咎于身不由己,想用责任来为自己的罪行开脱。
祁司衍看着他,眼底的失望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。
父亲这个词,在这一刻,变得无比沉重,又无比讽刺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亲耳听到父亲承认,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可是你违法了。”
“你必须为你说的,做的,承担责任。”
就在这父子对峙,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。
安澜突然开口,问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问题。
“你就这么确定,赵秋柔是你的女儿?”
“毕竟赵秋柔出生的时候,赵维真可是已经结婚了。”
祁家大宅的客厅,气氛冷凝如冰。
祁正阳坐在轮椅上,神色倨傲,仿佛高高在上的君王。
闻言,他抬眼,目光越过自己的儿子,落在安澜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你想怀疑秋柔的血脉?”
他轻蔑地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“很可惜,她出生的时候,我们就做了亲子鉴定,就是我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你再嫉妒她也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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