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，祁司衍眉峰拧得死紧，问道。

“你想要多久？”

赵秋柔晃着杯子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扫过他紧绷的脸，眼尾挑出一抹嘲讽。

“一年，一年之内，你们不查赵氏，不翻旧账，我妈妈就安全，安颜自然也就安全。”

“一年后，我把她送回你们身边，完好无损。”

祁司衍想都没想就否决。

“一年太长了。”

赵秋柔嗤笑一声，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，动作爽利得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千金。

“长吗，我觉得短，司衍哥，你和我订婚，相互利用，却始终心心念念安澜，你们这样多少年了，五年，十年，我给你们一年，已经很仁慈了。”

她站起身，酒红色的裙摆扫过桌角，带倒了个银质的烛台，哐当一声砸在厚绒地毯上，没人去捡。

“想想吧，司衍哥，是继续斗，看着安颜死，看着安澜崩溃，还是停手，回到之前的平衡。”

她赌祁司衍不敢不答应，安颜是安澜的命。

安澜是祁司衍的命，他们不敢拿安颜的命赌，只能顺着她给的台阶走。

话落，祁司衍站在原地，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想问问安澜的意见，可安澜现在估计是刚下飞机，说不定正抱着手机等安颜的消息。

他想了想说：“我要和安澜商量。”

话落，赵秋柔脸上露出个意料之中的笑，抬手理了理鬓角散下来的碎发。

“可以，但别耍花样，我知道你们的一切动向，包括朱怀瑾的公司和安澜住的酒店，我都知道的。”

“你最好别轻举妄动，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她们的安全。”

话落，祁司衍没再跟她废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走出赵氏大楼的时候，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，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晃，后背上的衬衫早被冷汗浸得透湿，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。

他掏出手机的时候，指尖都在微微的发抖。

他翻出安澜的号码拨过去，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。

那头传来安澜带着点鼻音的声音，明显是刚哭过。

“司衍？”

“秋柔的条件，一年停战，换安颜平安。”

话落，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，只有电流滋滋的响动。

安澜握着手机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异国街头川流不息的车灯，指尖凉得像冰。

一年时间，赵维真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把所有证据都销毁，把当年害死妈妈、搞垮安家的痕迹擦得一干二净，她们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努力，就全都白费了。

“一年太长了，赵维真会销毁所有证据，会东山再起，我们会前功尽弃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但安颜在她手里，我们不能冒险。”祁司衍靠在车边回应道。

想到安颜的处境，安澜蹲下身，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哭得肩膀都在抖，这么多天压在心上的惶惑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。

一边是含冤而死的妈妈，是安家这么多条人命，是她这么多年撑着活下去的信念，一边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，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，她怎么选，怎么选都是错。
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