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有一艘白色游艇停泊在岛西侧的天然港湾里,甲板上有人走动,腰间别着枪。
武装守卫森严,至少六个严阵以待的保镖在四处巡逻。
她把望远镜递给祁司衍,却抑制不住手的发抖。
祁司衍接过来看了一眼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示意她压低身子。
小船无声地滑进一片礁石后方,被巨大的岩体遮挡住,从岛上看过来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礁石和拍碎的浪花。
祁司衍从包里掏出相机,长焦镜头对准游艇,快门声被海浪盖住。
一张,两张,三张。
守卫的人数、武器配置、游艇型号、停泊坐标,全部被仔细记录在案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安澜蜷在礁石后面,死死盯着那艘游艇。
忽然,甲板上的舱门被推开。
赵秋柔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,头发挽在脑后,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色。
她站在甲板边缘,掏出手机,频繁地拨打电话,嘴唇翕动,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安澜捏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那个女人就在眼前,安颜就在那艘船上,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。
但她不能。
六个武装守卫,她冲过去只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,反而是在添乱。。
祁司衍放下相机,声音低沉而肯定。
“既然赵秋柔在这里,那安颜一定也在船上。”
他从防水袋里拿出卫星电话,手指按下号码。
只要接通国际刑警,一切就结束了。
拨号键还没按下去,岛上突然炸开刺耳的警报声。
安澜浑身一震。
游艇甲板上的守卫像被踩了尾巴的蛇,瞬间全部进入戒备状态,端着枪四散开来,引擎轰然启动,锚链哗啦啦往上收。
赵秋柔挂断电话,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海面,最后定定地看向礁石的方向。
安澜的血一瞬间冻住了。
这个距离,礁石挡得严严实实,她不可能看到自己。
就在她冷声的时候,身边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。
“快走。”
祁司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拽着她蹲下身。
“我们在礁石后面停了超过四个小时,海鸟被惊动,一直在头顶盘旋,估计是被守卫注意到了。”
安澜抬头,果然,十几只海鸟在礁石上空打着转,聒噪地叫个不停。
她咬了咬牙,跟着祁司衍猫着腰退回小船。
引擎的声音太大,他们不能暴露自己,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方式离开。
,祁司衍抄起船桨,一下一下地划动,借着夜色和礁石的掩护,无声地远离那片海域。
安澜回头看了一眼。
游艇已经驶离港湾,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尾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夜幕里。
她死死盯着游艇消失的方向,指甲掐进掌心里,疼得钻心。
夜风从海面上刮过来,咸腥味灌进嗓子,呛得她眼眶发酸。
祁司衍还在划桨,一下一下,他肩膀上的绷带被海水溅湿了一角,渗出淡淡的血色。
小船摇摇晃晃驶出礁石群,远处港口的灯火像一条细细的光线,若隐若现。
安澜回过身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差一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,她几乎能看到安颜了。
祁司衍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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