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往下看,只是平静的把这段视频拖进了U盘里,然后拔掉了读卡器。
桑满满站起身,推开了窗户,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。
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对着黑漆漆的夜空低声开口:“桑满满,不准哭!你早就知道了,他们搞在了一起了,不准哭……”
可话还没说完,她就哽咽住了,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。
怎么可能不哭呢?
爸妈走后,是卢深让她重新相信被爱的可能,是他在奶奶对她恶语相向时挺身而出,护她在身后,更是他让她明白,那些伤害从来都不是她的错。
那些温暖都是真的,那些被爱的瞬间也是真的。
正因为是真切存在过的,此刻的背叛才格外刺骨。
她狠狠抹去泪水,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:
「婚期推迟吧,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,还需要再考虑考虑。」
发完这句,她直接关了机,没有一丝犹豫。
今天晚上,她要好好想清楚,这条甩开他的路,该如何才能走得漂亮,走得干脆。
第二天一早,桑满满顶着昏沉的脑袋回到婚房取设计稿。
手刚摁上指纹锁,门就从里面猛的被拉开。
卢深黑着脸,眼下一片乌青,声音沙哑:“你昨晚去哪了?电话关机,消息不回,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?”
桑满满没搭理,侧身就要往主卧走。
刚走到一半,被卢深扯住了手腕:“桑满满,回答我,你昨天晚上去哪了,跟谁?”
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反问着:“不是你把我扔在半路上的吗?现在又来管我去哪?”
这话像根刺,扎得卢深表情一僵,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软了几分:“小满,我昨天是气昏头了,可你非要那么刺激我吗?而且我不是去找你了吗?”
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样子,桑满满只觉得可笑。
“在朋友家,所以能放开我了吗?”她试着抽回手。
卢深反而握得更紧,上前一步把她堵在门框和自己之间:“哪个朋友?男的女的?桑满满,你别骗我。”
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,曾经让她心动的气息,现在只让她觉得一阵窒息。
“卢深!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她用力推开他,别过脸去。
卢深试图缓和气氛,甚至想伸手抱她:“别说气话了行不行?告诉你个好消息,融资谈成了,不用动爸妈那笔钱了。”
桑满满连着后退了好几步,和他拉开了距离。
他没再逼近,好声好气地哄着:“昨天是我不对,婚礼照常办,好吗?”
她直视着他,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:“我不是在说气话,婚期必须推迟,我需要时间冷静,来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卢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,眉头皱成了个川字:“你这不是小孩子脾气吗?结婚是儿戏?请柬我妈都发出去了,亲戚朋友全通知了!你呢?你倒是轻松,你那边……”
桑满满打断他,声音因愤怒而发抖:“我那边怎么样?空无一人是吗?卢深,你真是知道往哪里捅刀最疼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他急忙上前两步,试图解释。
她厉声喝止,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,指向门口:“够了!我不想再听,现在,请你离开我家。”
“桑满满,你什么意思?”卢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难以置信地瞪着她。
“就你可以把我丢在大暴雨里,不允许我把你赶出我家?”
他恼羞成怒地低吼着:“这房子我也出了钱的!”
桑满满冷笑着:“你出的那份,不是早就以各种名义要回去了吗?卢深,我不傻。”
卢深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,还想上前去拉扯。
她直接掏出手机,摁下了110:“你再不走,我就报警了!”
卢深气极反笑,指着她的鼻子大喊:“好!好!桑满满,你真有种!我再跟你低声下气,我就是个孬种!”
他猛地转身,一脚踹在旁边的鞋柜上,发出“哐”一声巨响,然后摔门而去。
巨大的关门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桑满满靠在墙上,深深吸了口气,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。
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主卧,推开了门。
大红色的喜被凌乱地堆在床上。
目光落在被面上时,她突然僵住了,几根长长的金色头发缠在深红色被面上。
那是吴圆圆的发色。
他们……难道在这张她亲手铺的婚床上……
一阵恶心涌上来,她捂住嘴冲进洗手间,对着马桶干呕起来。
她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屈辱的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吐完之后,桑满满扶着墙走出来,脑袋变得更沉了,她抬手摸了摸额头,烫得不行。
找出体温计一量,38.5,果然发烧了。
她瘫进沙发,浑身发软,迷迷糊糊地翻着手机通讯录,手指最终无力地垂下来。
桑满满扯了扯嘴角,想笑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发烫的脸颊往下掉。
就像卢深说的一样,她身后……空无一人。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xdianding.cc。m.xdianding.cc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