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正好,透过许方虹家客厅的大落地窗,洒得满室暖洋洋的。
桑满满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腰后塞着软枕,腿上搭着条羊绒毯,手里捧着许方虹刚倒的红枣茶。
她的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精神看着好了很多。
许方虹坐在对面单人沙发里,手里翻着杂志,时不时抬眼看看她。
“茶还行吗?王姐说里头加了点黄芪,温和,补气。”
桑满满点点头,抿了一口:“好喝,谢谢姑姑。”
“爱喝就好,我让王姐晚上炖点燕窝,你现在这身体,食补比吃药强。”
正说着,门铃响了。
保姆王姐从厨房出来,擦了擦手,看了眼门边监控的小屏幕,脸上有点意外。
她走到客厅,轻声说:“方姐,是白太太,还有白妍小姐来了。”
许方虹抬眼,眉毛微微挑了下。
她合上杂志,看向桑满满,语气温和:“满满,白妍和她妈妈来了,估计是听说你过来了,想看看你,你要是觉得累,或者不想见,我就让王姐说你睡了,改天再说。”
桑满满沉默了两秒,抬起眼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:“没事,姑姑,请她们进来吧。”
许方虹看了她一眼,没多说,对王姐点点头:“请进来吧,再泡两杯茶。”
门一开,先看见白妍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礼品袋,包装精致,一看就是贵价补品。
她今天穿了身浅米色羊绒套装,外头套着同色大衣,脸上没什么血色,看着挺虚弱的。
白太太跟在后面,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套装,颈间珍珠项链光泽温润,笑容得体,神态从容,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做派。
“方虹姐,没打招呼就过来了,没打扰你们吧?”白太太笑着先开口,声音温和。
许方虹站起身,脸上扬起了微笑:“白太太这话说的,快请坐,妍妍也坐。”
白太太含笑点头,坐了下来,目光落在桑满满身上,带着一些打量和关心:“这位就是时度的太太吧?上次见好像还是在慈善晚宴上,远远看了一眼,真是秀气。”
许方虹转向桑满满,声音放柔了些:“对,桑满满,满满,这是白阿姨,旁边是白妍,你见过的。”
桑满满朝两人微微点头:“白阿姨,白小姐。”
王姐适时端上了两杯新泡的茶,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散开。
白妍把礼物轻轻放在茶几边角,这才抬眼,细细把桑满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小满姐,看到你……看到你好好的,我真的……真的松了口气。”她声音发颤,带着浓重的后怕和庆幸。
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那里其实没什么泪:“这些天,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天的事,一闭眼就是你……躺在湖边的样子,我真是……没一夜能睡安稳。”
白太太适时叹口气,把女儿拉到自己身边沙发坐下,递了张纸巾过去,语气心疼又无奈:“好了好了,别又招小桑难受了,你这孩子,自己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,吓掉半条命,回来发烧咳嗽折腾好几天,自己的身体还没利索呢,心里还总惦记别人。”
她轻轻拍着女儿的手背,话却是对着桑满和许方虹说的,语气恳切:“妍妍就是心实,自己刚从湖里被时度捞上来,呛得话都说不出,迷迷糊糊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小满姐呢?,她是真怕,怕因为时度先救了她,抱着她回去,再让你们小两口之间生出什么误会来,这孩子,心思重,光顾着替别人想了。”
桑满满挑了挑眉头,没有接话,只是目光落在了许方虹身上。
许方虹端着茶杯,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,这才淡淡开口:“妍妍有心了,我相信换成谁,当时都会这么做,无关感情。”
那句“无关感情”落地,声音不大,却在暖融的客厅里划了道清晰的界限。
白太太脸上笑容没变,眼里温度却淡了一分。
她端起茶杯,仪态优雅地抿了一口,顺着话头温声:“方虹姐说的是,时度那孩子,打小就仁义,有担当,看到有人落水,别说还是认识的妍妍,就是陌生人,他也一定会救的。”
白太太放下了茶杯,目光转向桑满满,语气更加恳切柔和:“小桑啊,阿姨今天带妍妍来,一是看看你,你这孩子受苦了,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,二来,也是替妍妍,再郑重给你和时度道个歉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身边女儿的手。
白妍立刻抬起依旧泛红的眼眶,看向桑满满,声音细细的,满是自责:“小满姐,我知道,那天……那天都是我太不小心了,不然也不会闹出后面那么多事,害你……害你遇到危险,还让时哥哥那么担心奔波,我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弥补……”
“妍妍。”白太太轻声制止,摇了摇头,仿佛不忍看女儿这么自责。
她重新看向桑满满和许方虹,语气里带着些探究:“对了小桑,阿姨还想问问,那天你和妍妍一起走的,怎么她就掉湖里了呢?”
桑满满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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