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，与女儿平视，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头顶，声音低沉而郑重：“慎儿说得对。

爹娘听你的。

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，谁也不能再欺负我们聂家。”

得到爹娘的应允，慎儿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，轻轻落了地。

改变命运，从改变生活开始。

她的第一步，是识字。

在这个时代，不识字，便是睁眼瞎，看不懂文书，辨不明药材，听不懂消息，更无法保护自己。

想要立足，想要日后行医立身，识字是最基础的门槛。

吃过早饭，慎儿拉着聂风的衣袖，仰着小脸央求：“爹，下次你去山下赶集，能不能给我带几片竹简回来？我想识字。”

聂风愣了一下。

山里猎户，世代靠打猎为生，识字的人寥寥无几，一个女孩子家，更是没人会想着去读书认字。

在旁人眼里，女子将来无非是嫁人持家，学这些无用。

“识字？”聂风迟疑，“慎儿，那是读书人做的事，咱们山里人家……”

“我想学。”慎儿紧紧抱着他的胳膊，眼神固执，“识字了，我就能帮爹记猎物的数量，帮娘记草药的名字，以后有人拿来奇怪的字条，我们也能看懂，不会被人骗。爹，求你了。”

她把识字的用处，全都绑在“帮家里”“不被骗”上，句句戳中聂风的顾虑。

屏花在一旁听着，也跟着劝：“孩子想学，就让她学吧。昨夜要不是慎儿机灵，我们哪还有命在。别说几片竹简，就算多花几个钱，我也愿意。”

聂风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，又想起昨夜的惊险，终究点了头：“好。爹下次赶集，一定给你带竹简，再想办法找人教你。”

慎儿立刻笑了，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，甜得像山涧里的野蜜。

识字的事定下，她的第二步，是改善狩猎。

聂风是山里数一数二的好猎手，可他的陷阱，依旧是最传统的挖坑、设套，靠着经验与运气，效率时好时坏。

慎儿心里装着现代简单的力学与结构常识，只需要稍稍简化，就能让陷阱变得更精巧、更稳妥。

她不敢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，只装作孩童无意的念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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