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年在孙家当了十年学徒,天天给孙守正端茶倒水,师父给那些大人物施针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。这套起落如飞、柔中带刚的手法,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!
李长生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林婉柔。那张刚才还装得道貌岸然的脸,这会儿因为极度的惊恐,五官全扭曲到了一块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李长生声音发颤,手指头指着林婉柔直哆嗦,“你这针法是跟谁学的!你和那个姓孙的老东西是什么关系!”
十年了,他以为那个老顽固早就在乡下的牛棚里病死饿死了,他以为《青囊经》和孙家的绝学全都在这个世界上断了根,只剩他李长生一个人独占鳌头。
可现在,一个年轻女人直接跑上门,当着他的面使出了正宗的孙家针法!
“那个姓孙的老东西?”林婉柔听到这个称呼,眼底的冷意凝成了冰碴子。
她大步走上前,直接逼到李长生跟前,一巴掌狠狠扇在李长生的脸上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又脆又响,在空荡的门诊室里回音极大。
李长生被打得偏过头去,半边脸瞬间肿起五根鲜红的指头印,嘴角也裂开了一道血口子。
“吃着孙家的饭,学着孙家的手艺,最后砸了师父的招牌抢了东西,还敢满嘴喷粪!”
林婉柔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,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李长生,你也不怕半夜睡觉的时候,孙家祖师爷站你床头找你索命!”
这句话一出,算是彻底把李长生的底裤给扒了下来。
张局长两口子愣在旁边,看李长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堂堂京城第一医院的中医院长,背地里竟然是个欺师灭祖的贼?
门口靠着门框吃奶糖的芽芽,这会儿咯咯笑了起来。小丫头把糖纸捏成一团,弹进了屋角的纸篓里。
“哟,原来这神医的皮子底下,藏着只白眼狼啊。难怪连个针都拿不稳,做贼心虚呗。”芽芽奶声奶气地补刀,字字扎在李长生的肺管子上。
李长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最怕的,就是当年干的那些腌臜事被翻出来。现在这女人不光懂医,还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!
他慌了,彻底慌了。
一旦这事儿传出去,他在京城这片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名声,全得打水漂!那些被他用虎狼药骗了钱的达官贵人,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!
狗急跳墙。
李长生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迹,双眼通红,指着林婉柔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你个不知哪来的乡野村妇,敢跑到第一医院来动手打国家干部!”
李长生像只疯狗一样叫嚣着,直接把屎盆子往林婉柔头上扣,“我不认识什么孙家!我看你分明就是敌特派来搞破坏的!你今天打了我,我让你在京城走不出这扇大门!”
他扭过头,冲着门口那两个早就吓傻了的保卫科干事大喊:“你们还死站着干什么!去叫保卫科科长带人过来!把这三个人全给我捆了送局子里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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