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整,京城金融街,何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。
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。左侧是何氏集团的高管团队,个个西装革履,神色肃穆。右侧是赵氏集团的七位董事,他们面色灰败,眼神闪躲,早已没了往日的倨傲。
何慕煊坐在主位,一身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没系领带,领口随意敞开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目光扫过全场,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。
“各位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今天召开这个紧急董事会,只有一件事——宣布何氏集团与赵氏集团合并重组方案。”
赵氏集团董事长赵建军——赵天擎的二叔,猛地站起身:“何慕煊!你这是什么意思?!赵氏集团是上市公司,合并需要股东大会投票!你……”
“赵董,”何慕煊打断他,甚至没抬眼看他,“先坐下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赵建军还想说什么,但坐在他旁边的陆子铭已经淡淡开口:“赵董,昨天赵氏集团股价暴跌百分之四十,今天开盘又跌了百分之十五。按现在的市值,何氏集团已经收购了流通股中的百分之十八点七。加上赵老爷子昨天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……”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:
“何氏集团目前实际持有赵氏集团百分之三十四点二的股权,已经是第一大股东。根据公司章程,持股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股东大会,并提交合并议案。”
赵建军脸色煞白:“不可能!老爷子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赵老爷子是个聪明人。”何慕煊终于抬眼看他,“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赵董,你如果现在辞职,带着你那份股份退休,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价格。如果非要闹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那你就等着证监会和税务局的联合调查组上门吧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但没人怀疑何慕煊做不到。
赵建军颓然坐下。
其他六位赵氏董事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。
何慕煊不再理会他们,继续宣布方案:
“合并后的新集团,名称暂定为‘何赵联合控股集团’。何氏占股百分之六十五,赵氏占股百分之三十五。原赵氏集团旗下十二家子公司,六家并入何氏现有业务板块,四家独立运营,两家……关停清算。”
“哪两家?”一个赵氏董事忍不住问。
“赵氏矿业和赵氏化工。”何慕煊说,“这两家公司三年来的环保违规记录多达四十七次,安全事故造成九人死亡。留着是祸害,不如关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那两家公司是赵氏集团的利润支柱,关了等于砍掉赵家一半的现金流。
“何慕煊!你这是要逼死赵家!”赵建军再次暴起。
“赵董,”何慕煊看着他,眼神冰冷,“赵氏矿业去年塌方事故,死了五个矿工,你们用每人二十万就打发了。赵氏化工废水直排,下游三个村子癌症发病率翻了三倍。我关这两家公司,是在积德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金融街:
“赵家这些年,钱赚得够多了,也该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了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赵氏董事们终于明白,这不是商业谈判,这是审判。
何慕煊不是在跟他们商量,是在宣判。
“方案就是这样。”何慕煊转过身,“同意的人,留下签协议。不同意的人……”
他看向门口。
龙一和铁山站在那里,像两尊门神。
“可以离开。但离开这个门,你们在赵氏集团的所有权益,我会通过法律手段全部收回。”
威逼利诱,毫不掩饰。
三分钟后,七位赵氏董事全部签字。
不是他们没骨气,是没得选。
签了,还能保留一部分股份。不签,何慕煊真能让他们一无所有。
“很好。”何慕煊收起协议,“从现在开始,赵氏集团进入过渡期。陆子铭会担任过渡期总经理,全面负责重组事宜。各位董事,请配合他的工作。”
陆子铭站起身,向众人微微颔首。
会议结束。
赵氏董事们如丧考妣地离开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何氏集团的人。
“陆总,”何慕煊看向陆子铭,“三天内完成资产清查和债务剥离。一周内完成工商变更。”
“明白。”陆子铭点头,“不过煊少,赵氏集团还有二十八亿的银行贷款,下个月到期。”
“还。”何慕煊毫不犹豫,“从何氏账上走。另外,赵氏拖欠供应商的十一亿货款,也一并结清。”
财务总监忍不住开口:“何董,那可是三十九亿!我们账上现金……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何慕煊说,“我外公那边已经调了五十亿过来,今天下午到账。”
五十亿!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。
“还有,”何慕煊继续说,“赵氏旗下那四家独立运营的公司,管理层全部换血。从何氏调人过去,要年轻、能干、忠诚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人事总监记下。
“另外,通知所有媒体。”何慕煊最后说,“下午三点召开新闻发布会,宣布合并消息。通稿要强调这是‘强强联合’,‘优势互补’,‘共同发展’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领命离去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何慕煊和陆子铭。
“煊少,”陆子铭这才开口,“赵家那边,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赵建国还在地方,赵建军在军方也有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慕煊点头,“所以我给了他们一条活路。如果赵家聪明,就该拿着剩下的钱安安分分过日子。如果非要闹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“那我就让他们连剩下的都保不住。”
陆子铭心中暗凛。
这位发小,三年不见,手段越发狠辣了。
“对了,”何慕煊想起什么,“钱少坤和孙耀武那边,接触了吗?”
“接触了。”陆子铭说,“钱少坤很积极,表示愿意全力配合。孙耀武有些犹豫,但应该也会倒向我们这边。”
“孙耀武在犹豫什么?”
“他担心徐世杰的事会牵连到他。”陆子铭说,“毕竟暗夜组织这些年,没少帮孙家做事。”
“告诉他,”何慕煊说,“徐世杰的供词里没有提到孙家。只要他以后安分守己,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陆子铭也去忙了。
何慕煊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,看着窗外。
上午十点的金融街,车水马龙,一片繁华。
但很少有人知道,就在刚刚,这座城市的权力格局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赵家,这个盘踞京城四十年的家族,一天之内土崩瓦解。
而何家,正式登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昊打来的。
“煊少,徐世杰的案子有进展了。”陈昊的声音很兴奋,“他供出了十七起命案,还有三十多起刑事案件。公安局已经成立专案组,我爸说这个案子要办成铁案。”
“很好。”何慕煊说,“不过,徐世杰的那些手下,要处理干净。暗夜组织必须彻底消失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陈昊说,“昨晚到现在,已经抓了八十七个人。剩下的,要么跑路,要么自首。”
“跑路的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”何慕煊说,“告诉警方,这些人都是危险分子,必须全部抓捕归案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何慕煊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,员工们看到他,都恭敬地低头问好:“何董。”
一夜之间,他从“何少”变成了“何董”。
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
他走到电梯口,准备下楼。
但电梯门打开时,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吴清雅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职业装,长发盘起,妆容精致,看起来干练而优雅。看到何慕煊,她微微一笑:“何先生,这么巧?”
巧?
何慕煊心中冷笑。
吴清雅是吴老爷子的孙女,吴家在金融街有产业,但不在何氏大厦。她出现在这里,绝不是巧合。
“吴小姐,”他走进电梯,“有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,”吴清雅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,“就是想当面谢谢何先生。赵天擎已经撤回联姻的提议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电梯下行。
密闭空间里,只有两人。
“何先生,”吴清雅突然说,“我爷爷想见你。”
“哦?”何慕煊挑眉,“吴老爷子要见我?”
“对。”吴清雅点头,“今晚七点,吴家老宅。爷爷说要请你吃顿饭,感谢你帮了我。”
感谢?
何慕煊心中念头飞转。
吴老爷子是出了名的老狐狸,从不轻易见人,更别说请人吃饭了。
这次主动邀约,绝不只是感谢那么简单。
“好,”他点头,“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“那我等何先生。”吴清雅笑了,笑容明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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