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少言大嘴巴大口喘气。
“师妹,城东,山洞里,救救你师姐,快去!”
江亦舒来不及再次查看叶少言,着急忙慌向他保证。
“大师兄,你注意安全,我马上去!”
叶少言艰难朝江亦舒点头。
江亦舒一路疾驰。
刚跑到城东,就听见兵器相交的声音。
远远看见清心被围在包围圈之中。
前不久才被她灌醉的狱牙,此时浑身散发黑气,举起一把黑焰长刀重重朝清心背后砍去。
“不要!”
江亦舒扔出去的剑没来得及击飞黑焰长刀。
她眼睁睁看着清心从半空坠落,黑焰长刀从后背穿到前心。
清心僵硬转头,望着江亦舒,看见她朝山洞来后,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。
“真…好…好……糖糖……有救了……”
“清心!你别闭眼!”
江亦舒视线模糊,从储物袋里掏出佛经,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以挽回他生机的方式。
柳如棠拖着病躯,爬到洞口。
她眼睁睁看着清心中刀,看着他从半空坠落在地。
“哥哥……不要啊,我想起你了……”
柳如棠泪如雨下,体温不断升高,泪水刚滚落,便带起一片蒸汽。
她全部想起来了。
她被奶奶丢进弃婴塔,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,是哥哥趴在小窗上,扯着树藤,一点点把她从塔底拉出去。
树藤上全是鲜血,哥哥把她拉出去的时候,双手已经血肉模糊。
可哥哥还是一步步把自己带回他的茅草屋。
她在弃婴塔中待得太久,最后的力气都用来呼喊了,哥哥救她出去后,她连续病了很久很久。
她喝不下苦药,是哥哥找来糖,哄着她喝下。
直到她病好,才知道药和糖都是哥哥偷钱买来的。
哥哥也因此被主家打折一条腿,还要连续打一个月的苦工,抵扣偷的钱。
她年纪很小,哥哥捡到她后,基本都让她乖乖待在家里。
而哥哥出去做苦力、坑蒙拐骗,只要能来钱,哥哥什么事都愿意做。
他把自己养得很好。
她唯一为哥哥做过的事,只有那次护着哥哥,可她也因为那次的撞击,彻底遗忘哥哥。
她的运气很好,几乎没受过苦,离开哥哥没多久,就被师父捡回逍遥宗。
可她的哥哥呢?
在她走后,哥哥有没有疯了一样来找她?
哥哥的伤后来是怎么好的?
哥哥又是怎么进入梵天宗的?
在合欢宗宗门大比的时候,哥哥问她还记不记得世俗中儿时的记忆时,她说自己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逍遥宗。
哥哥当时知道自己忘记他的时候,心里会不会很难过?
柳如棠摸着手腕上的佛珠,泣不成声。
即使自己已经忘记哥哥,他还是找借口送给自己一串佛珠。
她能被哥哥找到,很有可能也是因为那串佛珠。
她都记起来了啊……
可老天为何如此残忍?
非要让她亲眼目睹哥哥死在自己眼前。
他连死的那一刻,都在保护自己。
柳如棠大声哭喊:“哥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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