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牙突然凑近江亦舒,离她很近,一字一句认真道:“答应你。”
江亦舒要求狱牙把黑袍人全部遣散,咬破指尖,一连在空中画下好几个传送阵。
佛经闪起光亮,柳如棠紧紧抓住清心衣角,泪眼婆娑。
“师妹,我要杀了他!”
江亦舒给柳如棠喂下疗伤丹,木灵力把清心和柳如棠二人包裹。
插在清心身上的黑焰长刀被狱牙收回,柳如棠半抱着他,如同行尸走肉。
“师姐,送他回宗门吧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狱牙一直站在江亦舒身后不远处,柳如棠掩去眼中悲痛,沉默良久才吐出一个嘶哑的好字。
叶少言拖着残破身子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柳如棠抱着清心离开的身影。
“师妹!”
叶少言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,离开之前,江亦舒已经替他治疗,按理说不会如此虚弱。
可叶少言身子虚弱不堪。
他还是来晚了。
连跟柳如棠说句话都没能做到。
叶少言伸出的手只抓住一把空气,地上血泊中,静静躺着一条断裂的花丝海棠手链。
手链边缘还有几颗散落的佛珠。
叶少言捡起染血的手链后,又把佛珠一一捡起,装在一个小匣子中。
他跪在地上,鲜血染红衣摆。
江亦舒蹲在叶少言身边,帮他一起捡珠子。
“大师兄,我来晚了,没能救下清心,师姐和他先回梵天宗了。”
叶少言眼底晕出水雾,目露祈求。
“小师妹,可以把我也送回梵天宗吗?”
清心为救师妹而亡,他怕师妹受不住打击。
清心在师妹心中的分量更重了。
想来师妹心如刀绞的那一刻,就是清心死在她眼前的时候吧,若不是他把大部分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,师妹可能会跟着清心而去。
叶少言伸手紧紧捂住心口,他从没在师妹身上感知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江亦舒朝叶少言点头。
“好,师兄节哀,我这就送你出去。”
叶少言苦涩地摇了摇头,只有捏住手中的海棠手链,才能给他些许力量。
“多谢小师妹。”
阵法只包裹着自己,叶少言后知后觉询问江亦舒:“小师妹,你不和我一起走吗?”
他现在才看清在场还有不少黑袍人,且那个少主也在师妹边上不远处。
江亦舒朝他摆手:“不去了。”
狱牙拖下他身上的外袍披在江亦舒身上。
“牢房里的假江亦舒,和你有怨,需要我请你杀了她吗?”
江亦舒头也不回朝着幽冥城走去。
“不了。”
狱牙明显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。
可他虽一时失手,却是实打实杀了她的好友。
狱牙自觉理亏,不敢多说什么,落后江亦舒半步,跟在她的身后。
江亦舒到了城主府后,什么话也不说,把自己锁在房里。
狱牙站在她门外不远处,闻着屋内偶尔传出的阵阵酒香,一动不动。
小黑狗蹲在狱牙身边哼哼,月光映出一人一狗长长的影子。
狱牙坐在台阶上,举起他当初嫌弃不已的小黑狗端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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