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硕伟没急着接茬,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。
“陈科长,先别急着拼命。咱们得先解决技术问题。”吴硕伟指了指外面已经远去的众人,“我那偏方治标不治本,要想稳住这些豚鼠的命,还得靠正经药。”
“正经药?”陈大江愣了一下,“你是说刚才邓教授提的那个……阿托品?”
“对,阿托品或者解磷定。”吴硕伟点点头,“这玩意儿是专门克制有机磷中毒的。你那农场卫生室能弄到吗?”
陈大江一听这话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露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兄弟,你这是真看得起我。”他伸手抹了一把脸,缓解了一下情绪。
“咱这农场卫生室,平时也就预备点紫药水、红药水,顶天了有点止疼片。”
“阿托品?那是县医院都得省着用的紧缺货。这年头,药是救命的,那是给工人阶级、给贫下中农准备的。你说我要是打个报告,说想领点阿托品回去救几只‘耗子’,县里的领导不把我当成疯子抓起来才怪!”
在这个年代,豚鼠在大多数人眼里就是长得圆润点的耗子。
虽然吴硕伟说这玩意儿能创汇,但在那些实权派眼里,畜生的命哪能跟人比?
更何况,这种受管控的处方药,等流程走下来豚鼠早都凉透了。
吴硕伟也知道这个实情。
阿托品虽然五十年代就国产化了,但基层供应一直是个硬伤,尤其是这种偏远渔村。
“行,药的事儿我想办法,这玩意儿我以前在大院的时候见过,知道哪儿能弄到‘替代品’。”吴硕伟随口打了个马虎眼,心里却在盘算着从系统商城里薅点羊毛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大江!你又在这儿跟硕伟瞎嘀咕什么呢?”
人随声到,老书记陈大海黑着脸推门进来。
他先是瞪了自家堂弟一眼,然后转头看向吴硕伟,那眼神就像是看自家最怕丢的宝贝瓷器。
“硕伟,你给我回屋待着去。这儿的事...你别掺和!”陈大海语气生硬,透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长辈威严。
陈大江急了:“大哥,硕伟这是帮我想招儿呢……”
“想什么招儿?那是你能想的招儿吗?”陈大海猛地拔高了音量,指着陈大江的鼻子就骂,.
“你也不看看那骆剑仁是什么人?那是属疯狗的!他姐夫王主任在县里是什么名声你不知道?硕伟现在是咱西涌村的指路明灯,是海产品加工厂的定海神针!他要是为了你那几只烂耗子,被骆剑仁那种小人给盯上、给构陷了,你赔得起吗?”
陈大海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一耳朵,什么挖坑、什么断手的。硕伟,你听大伯一句劝,你这双手是用来搞技术、带大家伙儿致富的,不是用来跟那种烂泥里打滚的人玩命的。”
老书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,却带着一丝悔意:“我真是老糊涂了,就不该嘴快把你引荐给大江。这事儿...到此为止!”
吴硕伟看着陈大海那副护犊子的模样,心里倒是一暖。这老头虽然顽固点,但对自己那是真没话说,纯纯的利益共同体加长辈关怀。
“老书记,您看您,火气这么大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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