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情意被岁月与猜忌碾得粉碎,和离书落印的那一刻,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挣脱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,能护着子玉安稳度日。
可她忘了,眼前的男人是墨凌越,是执掌一城生杀,偏执到骨子里的城主,他想要的东西,就算毁了,也绝不会放手。
墨凌越垂眸看着她,方才那点满意的阴笑早已消失殆尽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欲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猩红的怒意,像是要将眼前的女子生生吞噬。
他缓缓蹲下,身,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,语气阴鸷又滚烫:
“置你于死地?我怎么舍得。”
“你是我的,从头到尾都是我的!谁让你从我身边逃离的?谁给你的胆子签下和离书,跟着那个男人走?佑仪,我不允许!哪怕已经和离,一纸文书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,我也要再把你禁锢到我身边,生生世世,都只能待在我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地方!”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疯癫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佑仪公主的心脏。
她拼命摇头,泪水流得更凶,想要挣脱他的桎梏,却被他死死扣着,动弹不得。
余光里,她瞥见昏死在地的沈惊寒,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,染红衣襟,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。
都是因为她,都是因为她逃不开墨凌越的掌控,才连累了身边的人。
墨凌越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绝望,心中非但没有半分不忍,反而升起一股病态的满足。
他就是要她怕,要她清楚,谁才是能掌控她一切的人。
他猛地松开手,站起身,玄色的衣袍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冰冷的风。
下一秒,他长臂一挥,桌上摆放的贡品、玉盏、香炉尽数被扫落在地,瓷器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,碎片四溅,划伤了他的指尖,渗出鲜红的血珠,他却浑然不觉。
佑仪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,蜷缩在地上,惊恐地看着他的动作。
只见墨凌越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玄色云纹锦袍,动作粗暴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郑重,将柔软的衣袍平铺在冰冷坚硬的桌面上。
锦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,混着淡淡的血腥味,弥漫在空气里,让人窒息。
佑仪公主的心脏骤然缩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她的四肢百骸,让她浑身冰冷,止不住地发抖。
她撑着发软的手臂,一点点往后退,眼底满是惊恐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战战兢兢地询问:“墨凌越,你要做什么?你快告诉我,你要做什么?”
她不敢去想那个答案,那是她身为公主最后的尊严底线,是她宁死也不愿触碰的深渊。
可眼前男人的眼神,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,他要做的事,会让她彻底坠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墨凌越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步朝她走来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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