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容卿怎么做,她与谢辞渊之间都夹杂着容家的灭门案,夹杂着血淋漓的一百多条人命。
他们以后,还怎么可能心无芥蒂地在一起?
就算这一切都不是谢辞渊的错,可是……容卿能过去心里的坎,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当大晋的太子妃、或者大晋未来的皇后吗?
皇上灭了她满门,到最后她还有可能要孕育谢家的血脉后嗣?
哈哈哈——怎么可能!
依着容卿那烈性,执拗的性子,她绝不可能再与谢辞渊有任何可能。
谢瑾珏越想越激动。
“谢辞渊应该还没死吧?这一切都是你们布的局,你们明知道我在做什么,可你们没有阻止。”
“哈哈,我早就知道,谢辞渊也是心狠手辣的。他明知道我要对父皇下手,他还是装作不知……哈哈,他应该比谁都恨父皇……”
恨到,要借着他的手杀掉这个老东西。
可事情有反转了,老东西还没死……还有一线生机。
谢瑾珏笑得喘不过气来,身体的能量在一点点地消失,冷意慢慢地攀爬在他周身。
他知道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他一手捂着嘴角的鲜血,一边谆谆善诱地蛊惑容卿:“容卿,你若是想动手,那就别犹豫了。过不了多久,谢辞渊应该就会赶到了,他若是来了,那你再也没有机会动手了。”
“你确定,要错失良机,此生都无法亲手为容家人报仇吗?你想一想,你的父亲母亲,你的弟弟妹妹,还有你的族亲家人,他们死的多惨。”
“断肢残臂,血流成河……他们死的时候很痛苦,哭声是那么揪心……”
裴淮之恼怒地冲着谢瑾珏低吼:“你闭嘴,你能别再刺激他了吗?”
谢瑾珏看着裴淮之这个痴情种,他眼底满是揶揄:“你现在倒是挺在乎她的,可惜,已经晚了。”
“她容家的惨剧,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劳啊。你记不得记得,你初入刑部时,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执事……前朝皇子旧案,可是你提供了疑点给容太傅的。”
“你当初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,别以为我猜不到。你就是想利用前朝旧案立功,从而让国公府再上辉煌。可你没想到,就是你提出的那个旧案疑点,才引起了容太傅的怀疑,才让他去查旧案。”
裴淮之的脸色惨白,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瑾珏。
他踉跄后退几下,无法接受:“不,不可能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……我根本就没有对容太傅说过,前朝旧案的疑点。”
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谢瑾珏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,他确实没有证据证明,是不是与裴淮之有关。
他就是想拖着所有人下水,他就是在胡说八道。
“时间那么久远,那谁知道,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呢?朕也只是猜测而已……没准,和谢辞渊也有关呢?”
裴淮之暗暗咬牙,他怒恨地看着谢瑾珏。
谢瑾珏没有丝毫的害怕与胆怯:“怎么?现在恨不得要杀我?”
“你有勇气动手吗?裴淮之,你从来都是一个懦夫。看似多情,实则滥情……你这辈子,除了对得起自己,你还能对得起谁?”
这番话,字字诛心。
气的裴淮之咬牙切齿,当即便要冲过去,将他给碎尸万段。
可下一刻,容卿再次抬脚,朝着龙榻而去。
裴淮之的心,猛然一颤。
他停止了走向谢瑾珏的脚步,谢瑾珏冲着他得意地挑眉。
他攥着拳头,暗暗咬牙,转身冲到了容卿的面前。
“容卿……”
容卿握着匕首,抵在了裴淮之的胸膛。
“别拦我,否则,这把刀子,我要扎入你的心口。”
裴淮之没躲,他凄然一笑。
“如果当初的因,真是我种下的,那我也有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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