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假意顺从,降低我的戒备……看似一步步按照我的吩咐办事,实则你与谢辞渊演了一出里应外合的戏码?”
“你们……竟然当我像个猴子般耍弄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到了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大皇子安王,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谋逆,没有想过与他合作。
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,捏住了边境那二十多万的兵马权柄,可从头到尾,那都是只为了勾住他谋反的诱饵。
谢瑾珏挣扎着要爬起来,冲进来的禁卫军,却将他给摁住。
“柳京明呢?你们这些禁卫军,也调转风头了吗?还有御林军,骁骑营……”
其中一人皮肤黝黑,身上却满是杀伐之气,他嗤然一笑,扫了眼自己染血的袖子:“魏王殿下,柳京明已被属下砍下头颅,你想看看吗?他的脑袋,如今就在外面呢?”
“他以为能够趁我不备,将我这个正统领斩杀?殊不知,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。我掌控禁卫军多年,怎会被他一个新被提拔上来的副统领给反杀?这是看不起谁呢。”
“御林军,骁骑营那是说掌控就掌控的吗?未免太过儿戏——”
谢瑾珏瞳孔微颤,他看着那人袖口上的血,脸色惨白无比。
“柳京明死了?”
“禁卫军从一开始就没有归于我麾下?”
“假的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舞姬替身是假,安王与我合作也是假,禁卫军也是假的……”
噗,最后一口鲜血喷出。
他的脑袋昏沉一片,再也没了任何的思绪。
他僵硬着脖子,看向殿内诸人。
他哈哈大笑起来:“你们……你们一个个的,当我是傻子,将我耍得团团转。”
“谢辞渊,你在哪里?你……你这是要借着我的手,帮你除掉父皇啊……最狠毒的人,是你……是你!”
他终于明白了,谢辞渊这样做的目的。
他以前最喜欢借刀杀人,可如今。
他却成了那把,被人借用——最锋利的刀剑。
这些年,他一直都心怀怨恨,明明他的才华不比谢辞渊差,为什么他生来就是拥有这幅残破的身体,为何他会短命早死?
为什么他不是太子?
为什么他不是谢辞渊!
他从骨子里就看不起谢辞渊,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聪明,最会谋算之人。
可如今,当一切真相,袒露在他面前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他所谓的聪明睿智,全都是他自欺欺人的以为。
他根本就比不过谢辞渊。
谢辞渊无论是哪一方面,都将他狠狠地压制,让他永无出头之日。
他有一种预感,即使他拥有一副强健的身体,他也未必能赢得了谢辞渊。
谢瑾珏只觉得,浑身的血液逆流。
他的身体好热,胸腔的那股气,在狠狠地搅着,似要将他整个人给撕裂开。
谢瑾珏痛苦地捂住了胸膛。
禁卫军统领赵泽让人松开了他,他倒在地上翻滚。
而后,他喘着粗气瞪大眼睛,一口气没喘上来,人就那么僵直的,一点点失去了呼吸。
断气的那一刻,他的鼻子眼睛耳朵,皆都溢出黑紫色的血。
殿内一静,无数目光落在谢瑾珏身上。
他的身体再不会动了。
安王看向赵泽。
赵泽会意,走到谢瑾珏的面前,探了探他的呼吸,触手一片冰凉。
他看向安王,一字一顿回道:“断气了。”
众人又是一怔。
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。
谁能想到,魏王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死了。
死不瞑目,活生生地被气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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