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他那个傻二弟像是个蠢货一样被她迷得神魂颠倒,他若是得知自己朝着秦绾动手,定是又要闹一架不可。
不过没关系,再忍一忍便好。
秦绾杀不了,那他就向秦易淮身上讨点利息也是一样的。
“继续跟着。”
褚长风朝地上跪着的人低斥。
“还有,上次让你们去找的人可有眉目了?”
话落,褚长风在纸上落下一个‘忍’字。
“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
只要时机一到,长公主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…………
接下里路程里,秦绾又遭遇了几次刺杀皆被凌音等人挡了回去。
再行至一个月,有惊无险的她终于到了三州府。
她们一行人没有在客栈下榻,而是在三州府的秦氏商行名下的院子落脚。
翌日一早,她准备出去巡查铺子之时,凌音将明进带到她面前。
明进是明叔的亲儿子,谢长离三州名下的资产都是由他掌管着。
原本打算先去巡查自家铺子的秦绾,改变了计划,跟着明进先去逛了一圈。
“朝廷虽然已经开展海上贸易,可当年海匪横行,三州府官员贪污猖狂,这里的百姓可谓算得上民不聊生。”
明进与秦绾逛过几间铺子后,便到码头处的一件茶摊。
秦绾看着码头上来往并不多的百姓,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。
忽地,码头上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是桑延北。
秦绾让凌音将桑延北请进茶摊。
“你来三州了?”
桑延北见到秦绾,方才还苦着的脸,一下子便有了笑意。
“这边置好些产业铺子,我定是要过来看看的。”秦绾也不扭捏,直接大方解释。
“我方才看过一圈,商船已正式入海,却见你一脸苦色,可是有什么难处?”
桑延北是市舶司的负责人,与他打好交道,不吃亏。
更何况,他还是桑延白的二哥,自然是要循例问一句的。
一说到难处,桑延北便有些头疼。
“你坐在这里也看到了,商船已正式入海,可海贸之事开展的并不顺利。这里的百姓生活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上许多……”
一番聊下来,秦绾也听明白了桑延北口中的意思。
她喝了一口茶:“朝廷开放海贸本是促进名声根本的一项好政策,但目前来看有三点阻碍。”
“第一,海匪虽已剿灭,仍有余孽。商船一旦出海,便提心吊胆。商船走不远,海贸自然也热不起来。”
桑延北抬眼看她,示意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第二,三州府贪污成风,毫无作为。朝廷拨下来的扶持,减免的赋税,到不了商户手里,百姓更是没有见到一星半点。”
方才她逛了一圈发现,码头上的苦力连饭都吃不饱,许多铺子里客人穿着打扮皆比普通百姓精致上许多。
“百姓吃不饱穿不暖,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,哪里来剩余银钱生活,商铺生意自然就淡了,海贸更是死物。”
来的路上,她时不时看到一些被风掀开的房子屋顶,一眼望过去就好像当年的岭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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