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少时在岭南生活,见过不少这些难民,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,何谈以后。
百姓没有银钱花费,海贸自然行不通。
桑延北沉迷于造船,对这些民生之事也放在心上,可对这些细微末节的东西倒没有秦绾看得通透仔细。
他不禁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女子。
“据我所知,这是你来三州的第一日,怎么好似在这里生活多年一样,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?”
他比秦绾早了整整半年,遍访民情都用去了两个月才摸清楚。
秦绾笑了笑:“别忘了,我可是在岭南出生的,那里的生活可比三州府还要糟糕。”
桑延北恍然大悟,眼里划过讶异。
“倒忘了这一茬。”
他对外面的人和事并未多加关注,平日只沉迷于造船,京城里人人皆知的事情,他听过一嘴便掠了过去,并未放在心上。
往日,他只‘认识’秦绾,知道她是个高傲的郡主,整日只会追在褚问之身后左一句“问之哥哥”,右一句“问之哥哥”,令人厌烦。
于是,他更没有把秦绾这位郡主放在心上。
万万没想到,这位恋爱脑的郡主转了性子,与褚问之和离后,脑子竟然也变聪明了,只用半日时间就把这里的情况看得七七八八。
“这些都是我曾见过的东西,也没什么。”
看过,经历过的东西,她自然是记得的。
二人又聊了一会,市舶司的人过来,桑延北回头对秦绾告辞:“市舶司那边有些事情,我先走了。”
顿了会,他又继续道:“若是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。”
秦绾大方应了声。
见他走后,她才起身与明进继续巡查当地铺子码头,回到秦氏商行后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。
赶了两个月的路,秦绾有些疲累,用过晚膳,梳洗沐浴后,便径直躺在床榻上睡了过去。
次日一早,阳光明媚,清风徐徐。
“小姐,今日还是继续巡查铺子吗?”蝉幽打开窗子,顺嘴一问。
“嗯。”
秦绾似是刚睡醒不久,一双眼眸里还带着些许惺忪。
三州地阔,巡查铺子码头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完成的事情,何况她还把谢长离名下的产业揽了过来。
巡视完所有码头铺子,已是第七日黄昏落下之时。
“天色不早,再赶一下路在前面驿站再休息。”马背上的谢长离看向远方。
即将到三州了,想来此刻她已经巡查完所有铺子码头。
凌羽当即吩咐所有人赶路,今晚在前方驿站休整。
“主子,三州来信。”
收到凌音传信,凌羽知道自家督主记挂着小郡主,便把信即刻送上来。
谢长离接过信笺,褪去半分戾色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摊开信笺,嘴角弧度逐渐拢回。
“明日继续赶路,天黑之前到达三州。”
凌羽抬眼,见谢长离脸上刚消退下去的戾色又染上来,拿过信笺瞧了眼,额间狠狠蹙起。
天杀的!
这些人不要命了,刺杀郡主,他家督主能把三州府的天给掀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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