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咱们住哪啊?”
苏酥打了个哈欠,眼角还挂着泪花(困的)
“我要洗澡,我要睡觉,我要软绵绵的大床。”
季长风把车开向了城郊的运河段。
这里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
季长风在一家名为泊舟客栈的民宿前停下。
这是一家由古时候的漕运会馆改建的客栈。
推开门,前台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老板娘
“住店?”老板娘抬起眼皮
“大床房还是标间?”
“要临河的房间。”
“安静点的。”
老板娘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临河的只有二楼最东头那间听涛阁了。不过”
“不过什么?”苏酥问。
“不过那房间有点冷。”
老板娘含糊其辞
“而且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大惊小怪的,关紧窗户睡觉就是了。”
苏酥耳朵一竖:
“动静?老板娘,你这店不会是黑店吧?”
“瞎说什么!”
老板娘瞪了她一眼
“就是风大!爱住不住!”
“住。”季长风拿出现金,“就这间。”
房间确实不错。
全木质结构,雕花的窗
一张古色古香的架子床。
推开窗户,下面就是大运河。
此时正值深夜,河面上漆黑一片,
“好重的湿气。”苏酥站在窗边
“老板,这条河让我很不舒服。”
“怎么不舒服?”季长风正在检查房间的角落
“太深了。看不见底。”苏酥盯着河面
季长风走到窗边,看向河面。
运河,是人工河,也是埋骨地。
千百年来,无数的纤夫船工,兵卒,死在这条河里。
淤泥掩埋了白骨,河水冲刷了冤屈。
季长风轻声道:
“坎为水,为陷,为险。这河里的阴气,确实比别处重。”
“关窗吧。”
季长风拉上了厚重的窗帘
“今晚好好休息,别乱看。”
苏酥赶紧钻进被窝里
“晚安老板,明天我要吃把子肉”
“睡吧。”
这一觉,苏酥睡得并不踏实。
梦里她一直在水里扑腾。
冰冷刺骨的河水灌进鼻腔
水草缠住了她的脚踝。
她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一声尖锐的声音,刺破了梦境。
苏酥猛地惊醒。
她坐起来大口喘气
“做梦...是做梦...”苏酥拍了拍胸口。
“咿~呀”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这一次,苏酥听清楚了。
那不是梦,那是真实存在的声音。
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。
那是戏腔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她在唱戏。
而且唱的不是那种欢快的曲子
而是要把心都哭出来的调子。
“看大王,在帐中,和衣睡稳”
“我这里,出帐外,且散愁情”
苏酥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这词她熟啊!这是《霸王别姬》里虞姬的唱段
可是现在是凌晨三点啊
谁会在大半夜的唱霸王别姬?
“老....老板”苏酥颤抖着声音喊道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
黑暗中传来季长风沉稳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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